丈夫非要把我的新電腦借給他妹妹，我當天訂了去**的**票。
陸瑤來家里的那天下午，走進書房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我桌上那臺用了五年的筆記本。
“嫂子，你這電腦也太老了吧。”
我笑了笑：“還能用。”
其實我早就想換了，但每個月還房貸三千八，存兩千，再算上水電物業和日常開銷，剩不了多少。陸衍喜歡給**媽買營養品，喜歡周末帶我出去吃飯。這些我都沒意見——日子嘛，總要過得像個樣子。
直到四個月前，我接了一個大單。
甲方是家新銳廣告公司，要做一整套品牌視覺系統，包括三維動態海報、一條兩分鐘的概念宣傳片，還有**社交媒體視覺物料。預算給得足，但品質要求極高，指名要電影級別的渲染效果。
我研究了項目需求，知道我那臺老筆記本扛不住。三維渲染一幀要跑四十分鐘，AE合成直接卡死，這活兒沒法接。
晚飯后，我跟陸衍坐在沙發上，開口商量。
“我想換臺好點的電腦，這次項目的酬勞能覆蓋。”
他在刷短視頻，頭也沒抬：“多少錢？”
“定制配置，大概兩萬八。”
“兩萬八？”他放下手機，“一臺電腦？我妹想買臺平板才三千，我媽都說貴。”
“這是我的生產工具。”我耐心解釋，“就像廚師的刀、攝影師的相機，工具不行，活兒就沒法干。”
“你那舊的不是還能用嗎？”
“能用和好用不是一回事。渲染一個鏡頭要四十分鐘，換了新機器可能五分鐘。”
“五分鐘跟四十分鐘有什么區別？反正最后都能做出來。”
對話進行不下去了。
我還是下了單。用的是自己這幾年零零散散接私活攢的錢——沒入家庭賬戶，一直存在單獨的卡里。
陸衍知道后，冷了兩天臉，說我“藏私房錢不信任他”。
電腦**那天，他靠在書房門框上看我拆箱，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就一臺破電腦，至于嗎。”
我沒接話。拆箱，開機，跑了一遍測試。渲染速度是舊電腦的六倍。
我長長吐了口氣。
這個項目如果順利完成，尾款加上后續合作的可能性，足夠我們提前還掉半年房貸。我算得很清楚。
沒想到電腦到手才十天，陸衍就要把它借出去。
“我妹想學設計，她電腦帶不動軟件，借你的用兩周。”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
“不行。”
“就兩周。”
“不行。”
“蘇晚，你至于這么小氣嗎？一家人——”
“不行。”
他臉沉下來。
我沒再跟他多說，轉身進了書房，關上門。
但第二天下午我出門買菜回來，發現電腦不在桌上了。
茶幾上放著一張字條，是陸衍的字：“電腦給瑤瑤拿去了，她急用，你先用舊的頂兩天。”
我站在書房里，盯著空蕩蕩的桌面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我回臥室，拉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是下午四點的。
我只帶了一個二十寸的小箱子，幾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充電器、備用移動硬盤。
最重要的東西我早就做了備份——項目源文件全在云端和移動硬盤里，那臺新電腦上反而沒存什么關鍵數據，我習慣不把雞蛋放一個籃子里。
客廳的電視柜上擺著我和陸衍的結婚照。照片里兩個人都笑得很燦爛，他摟著我的腰，我靠著他的肩。
我看了幾秒，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拿起手機給陸衍發了條微信：“有個急活，我去**見客戶，出差幾天。”
他回得很快：“哦好，注意安全。對了瑤瑤說電腦特別好用，讓我替她謝謝你。”
我沒回。
把手機塞進口袋，拎著箱子出了門。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靠在墻上閉了一會兒眼。
不是因為一臺電腦。
是因為那臺電腦背后的所有事情。
**站人不多。我取了票，在候車區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手機震動。陸瑤發來微信：“嫂子！！這電腦太猛了吧！我開了PS一點都不卡！！”
還配了張**——我那臺嶄新的筆記本放在一張亂七八糟的桌上，旁邊是奶茶杯、薯片袋和一堆散亂的數據線。桌面壁紙被換成了某個男團的海報。
我關掉聊天窗口。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