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那一刻，我正跪在攝政王床前。
太醫顫抖著端來解藥：“暗衛大人，只有你能救王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上一世，我沒有任何猶豫。
毒入骨髓，我茍延殘喘三年，最后等來的卻是一道誅九族的圣旨。
“你是暗衛，見不得光。”
重生歸來，我往后退了五步，笑著拱手。
“王爺身邊忠仆無數，怎么輪得到我？”
說完，轉身離去。
這一世，樂意當舔狗的自己上，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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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那一刻，我正跪在攝政王蕭絕床前。
明黃的紗帳半掩著，透出他蒼白如紙的側臉。
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和一種奇異的草藥香。
太醫顫抖著端來一碗漆黑的解藥。
他的聲音也跟著發抖。
“影***，只有你能救王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期待，審視，理所當然。
我垂著眼，看著地上冰冷光滑的金磚。
金磚倒映出我模糊的身影，一身黑衣，像個沒有生命的影子。
上一世，我沒有任何猶豫。
我接過藥碗，一口飲盡。
那碗藥名為“血引”，以活人之血為引，將致命的“牽機”之毒，從一人身上引渡到另一人身上。
我是蕭絕的暗衛，是他最鋒利的刀，最忠誠的影子。
為他死，是我的宿命。
我心甘情愿。
毒入骨髓，我在暗無天日的密室里茍延殘喘了三年。
每日忍受著萬蟻噬心般的痛苦。
我以為，等他徹底清除了余毒，我會被放出來。
哪怕是當一個最普通的侍衛，能遠遠看他一眼也好。
最后，我等來的卻是一道誅我影衛一族九族的圣旨。
圣旨是他親手遞給我的。
隔著地牢的鐵欄，他的眼神冰冷又漠然。
“影七，你是暗衛，見不得光。”
“你的存在，會成為本王唯一的污點。”
“你的族人，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原來，忠誠的影子，也會成為污點。
我影衛一族上百口人，連同襁褓中的嬰孩，都因為我的“忠誠”而被屠戮殆盡。
滔天的恨意將我吞噬。
若有來世，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現在，我回來了。
回到了命運的轉折點。
太醫還在催促，聲音焦急。
“影***，快些吧，王爺撐不住了！”
我緩緩抬起頭。
目光掃過房間里的每一個人。
管家，太醫，還有蕭絕的其他心腹。
他們的臉上，是我上一世爛熟于心的表情。
仿佛我的犧牲，是天經地義。
我笑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然后，往后退了五步。
與那張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龍床，拉開一個涇渭分明的距離。
我對著床榻的方向，拱了拱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王爺身邊忠仆無數，文臣武將皆可為王爺赴死。”
“我區區一個暗衛，身份卑賤，怎配為王爺以命換命？”
“這救駕的潑天功勞，怎么也輪不到我。”
我說完，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太醫手里的藥碗都在晃動，藥汁灑了幾滴出來。
管家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紗帳后，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
蕭絕醒了。
他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話，氣醒的。
一只蒼白的手掀開了紗帳，露出了他那張俊美絕倫卻毫無血色的臉。
他的眼睛像深淵，死死地盯著我。
“影七，你剛才說什么？”
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威壓。
上一世，只要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我就會不受控制地跪下領命。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重復了一遍。
“王爺，屬下說，我不配。”
“這救駕的功勞，還是留給別人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因憤怒而開始扭曲的臉。
我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出兩步，身后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
是蕭絕砸了床頭的玉瓶。
他暴怒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你敢？！”
“影七，你敢走出這個門，本王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腳步未停。
死？
我早就死過一次了。
還有什么比眼睜睜看著全族被屠戮，更可怕的死法嗎？
這一世，樂意當舔狗的自己上。
恕不奉陪。
我推開沉重的殿門，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身后，是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