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也別太自責，可能就是新車正常的味道，但你確實得處理一下?！?br>“明天我再幫你檢查檢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br>同事們投來怪異又同情的目光，我一時分不清他們同情的是周敏還是我。
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回到工位后，用濕巾擦了好幾遍手臂。
擦完之后，紅疹淡了大半。
真正的過敏反應，擦一擦就能消退嗎？
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論壇帖子又更新了，周敏發了新的回復：“第一階段完成，同事們都看到了，物證人證齊全?！?br>下面一條評論：“明天再加重劑量，讓紅疹更明顯，最好擴散到脖子和臉，這樣去醫院更像真的。”
周敏回復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我退出論壇，盯著天花板。
她是有計劃的，分階段推進。
今天是試水，明天會加碼。
如果我不做點什么，后天她就能拿著“診斷書”站在我面前。
到時候，她哭一哭，同事們幫腔一喊，我一個實習生，能說什么？
賠錢？擔責？被辭退？
什么都有可能。
我攥緊手機。
不行。
我得先搞清楚她用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03
下班后，我沒急著走。
辦公室的人陸續散了，周敏也背著包沖了出去，臨走時還扔下一句：“小林，明天中午我還要用你的車，別忘了買小桌板和頸枕——哦對了，把**也處理一下?！?br>我嗯了一聲，等她走遠了才動。
我走到她的工位旁邊。
桌面上收拾得很干凈，但垃圾桶里有個快遞紙盒。
我彎腰瞄了一眼——
盒子側面貼著物流單，品名寫著：“草本植萃精華液（試用裝）”。
看著挺普通。
但我翻過來看了一下背面的成分表，第三行赫然寫著一種我不認識的化學物質。
我拍了張照，回到工位搜索。
搜索結果讓我脊背發涼——
那東西叫“二苯基環丙烯酮”，是一種人為誘導接觸性過敏反應的試劑。
皮膚科做斑貼試驗時偶爾會用到，但濃度極低。
高濃度涂在皮膚上，能在幾個小時內引發明顯的紅疹、瘙*、甚至水泡。
而且——
最關鍵的一點——
它的過敏反應在醫學檢測中和真正的“接觸性皮炎”幾乎無法區分。
也就是說，如果周敏拿著涂過這東西的手臂去醫院，醫生大概率會診斷為“接觸性過敏”。
她再說一句“是坐了新車才這樣的”——
診斷書上就會寫：因接觸環境中的刺激性物質（疑似**類化合物）導致的接觸性皮炎。
****。
到那時候，她哭著把診斷書往我面前一拍，我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我又打開論壇。
周敏的帖子下面多了幾條新評論——
“第二天涂的時候面積擴大一點，脖子和耳后都抹上?！?br>“最好在他車里涂，這樣萬一以后調監控，能看到你在車里發作的畫面?！?br>“對了，你老公那邊準備好了嗎？”
周敏回復：“老公已經找好律師了，朋友介紹的，專打這種**，說贏面很大?！?br>又一條：“第三天就可以去醫院了，拿到診斷書直接跟他談，不賠就走法律程序?！?br>“反正他一個實習生，哪有精力打官司？肯定私了?！?br>我把手機放下。
三天。
她的計劃是三天。
今天是第一天——試水，讓同事看到她“過敏”了。
明天是第二天——加重，在車里當著更多人的面發作。
后天是第三天——去醫院，拿診斷書，正式要錢。
精密得像一條流水線。
如果不是那個帖子，我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怎么可能看穿這種套路？
我捏著手機，想了整整十分鐘。
然后做了一件事——
翻出4S店銷售小張的微信，發了條消息：
“張哥，上次蘇總訂的那輛商務MPV，到了嗎？”
三分鐘后，回復來了：
“到了到了！就在店里，蘇總說讓你有空開回公司**停好?！?br>蘇總是我們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上周出差前讓我幫忙接待客戶。她訂了一輛商務車，說回來之前讓我把車先開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