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柴康再沒露面，只派了兩個小兵在院門口守著，美其名曰“保護”。
筱寧樂得清閑。
他花了兩天時間摸清院子布局，又用帶進來的五百大洋，托守門小兵買了些“奇怪”的東西：硫磺、硝石、木炭、燒杯、鐵鍋、一套木工工具，還有幾本洋文書籍。
小兵雖然納悶，但筱寧出手大方，跑腿費給得足，也就睜只眼閉只眼。
第三天夜里，西跨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兩個守門小兵嚇得一激靈，沖進去一看，只見筱寧灰頭土臉地從廂房出來，手里捧著幾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筱、筱公子，這是……”
“沒什么，做了幾個小玩意兒?！斌銓幮π?，遞過去兩塊銀元，“今晚的事，別說出去。”
小兵們面面相覷，接過錢，退了出去。
他們不知道，那幾個“鐵疙瘩”，是這個時代還不存在的——手**。
粗糙，但能用。
筱寧擦了把臉，看著桌上的“作品”，長舒一口氣。
前世他是軍工機械雙料博士，畢業后進了研究所，專攻特種材料與爆炸力學。穿越后這具身體雖然*弱，但腦子里的知識都在。在亂世，技術就是保命的資本。
他需要向柴康證明自己的價值。
機會很快來了。
臘月十五，大帥府議事廳。
柴康正與幾個心腹將領商討軍務，副官趙虎匆匆進來，附耳低語幾句。柴康臉色驟變，起身就走。
“少帥，出什么事了？”參謀長問。
“***。”柴康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在渾河邊上，跟咱們的巡邏隊干起來了?！?br>眾將嘩然。
奉天城外的渾河沿線，有**滿鐵附屬地的駐軍。近年來摩擦不斷，但像今天這樣直接開火，還是頭一遭。
柴康帶著人趕到時，河灘上已經躺了七八個奉軍士兵，對面**兵的槍口還冒著煙。一個日軍少佐趾高氣揚地站在那兒，用生硬的中文說：
“這里，大****滿鐵路附屬地。你們，越界，死啦死啦的！”
柴康握緊配槍，指節發白。
他知道這是個陷阱。***早就想找借口擴大駐軍范圍，今天這出，分明是蓄意挑釁。打，可能引發全面沖突；不打，奉軍的臉就丟盡了。
“少佐，”柴康強壓怒火，“這里***的土地。你們……”
“八嘎！”少佐打斷他，一揮手，**兵齊刷刷舉槍。
奉軍這邊也不甘示弱，一時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少帥，可否借一步說話？”
眾人回頭，見筱寧不知何時來了，披著件厚斗篷，臉色在雪光映襯下更顯蒼白。
柴康皺眉：“你來干什么？回去！”
“我有辦法，不流血解決此事?！斌銓幝曇舨淮?，卻足夠清晰。
柴康盯著他看了兩秒，揮手讓部下退后幾步。
筱寧走近，低聲說了幾句話。
柴康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驚疑、恍然，最后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神色。
“你確定？”他沉聲問。
“確定?！斌銓廃c頭，“但需要少帥配合演場戲?！?br>柴康深深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少佐。
“少佐，”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幾分譏誚，“你說這里是滿鐵附屬地，有憑證嗎？”
“當然有！”少佐從副官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這是明治四十五年簽的條約，****……”
“哦？”柴康接過，掃了一眼，突然“嗤啦”一聲，將文件撕成兩半！
“你！”少佐勃然變色，日軍齊刷刷拉栓上膛。
柴康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另一份文件：“巧了，我這兒也有一份。光緒三十四年，清廷與**簽訂的《渾河界約》原件。上面寫明，以河中心為界，南岸歸日，北岸歸中。今天沖突的地方——”
他指著河灘上那幾具奉軍士兵的遺體：“在北岸?！?br>少佐臉色一變，奪過文件細看。越看，額頭冷汗越多。
這確實是真跡，上面蓋著清廷**衙門的官印，還有**駐清公使的簽字?？蛇@份文件，早就應該在十年前的一場大火中銷毀了才對！
“這、這不可能……”少佐聲音發顫。
“怎么不可能？”柴康冷笑，“少佐若是不信，咱們可以一起去找英國領事評評理。哦對了，我記得英國公使朱爾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