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婚禮主會場的雛形。
這里簡直是天生的婚禮場地。
湖畔儀式、草坪晚宴、楓林花道——
如果是我自己的婚禮，我做夢都想要這樣的。
等等。
沈夫人說讓我按自己喜歡的來。
這不就是讓我設計自己的夢中婚禮？
「穗穗姐，你不覺得奇怪嗎？」小何忽然湊過來。
「哪里奇怪？」
「我們來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你也有這種感覺？」佳佳小聲說，「我剛從出租車下來的時候，看到對面的咖啡館里坐著一個人，一直在朝這邊看。」
我皺了皺眉。
「什么樣的人？」
「沒看清，戴著**，但身材挺高的。」
「可能是莊園的保安吧。這么大的地方肯定有人巡邏。」
我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也隱隱有點不安。
從我第一天來量場地開始，我就偶爾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不是那種惡意的、令人不適的目光。
更像是——
有人在遠處安靜地看著你。
「別想太多了，趕緊干活。」
我甩了甩頭，把那種古怪的感覺丟開。
這個項目太重要了，我不能分心。
接下來一周，我把自己埋進了設計方案里。
花藝、燈光、舞臺、音樂、流程、甜品臺、伴手禮——每一個細節我都反復推敲。
這是我從業以來接到的最好的項目。
沒有預算限制。
沒有甲方亂改。
沒有七大姑八大姨的意見。
策劃師的天堂。
方案第一稿出來之后，我發給了周叔。
十五分鐘后，周叔回復：很好，可以開始推進了。
我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十五分鐘審批一個百萬級的婚禮方案。
這家人到底是有多不在乎。
還是說——有多信任我。
我開始聯系供應商。
花藝選了J市最好的工作室，燈光找了從上海請來的團隊，甜品系了一個法國留學回來的甜品師。
每一筆支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人家說不限預算，但做人得有底線。
「穗穗姐，你來看這個。」
那天下午，佳佳拿著手機跑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朋友圈。
徐夢發的。
照片里她穿著一件小香風外套，站在一家高端婚慶公司的門口，配文寫著：入職第一天，某某婚禮會所，只服務頂級客戶。
某某婚禮會所。
J市最貴的婚慶公司，客單價起步兩百萬。
「她回J市了？」
「看樣子是的。」佳佳小心翼翼地看我臉色。
徐夢。
大學四年的室友。
畢業那年，她跟我當時的男朋友好上了。
這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因為說出來丟人的是我。
「穗穗姐，你沒事吧？」
「沒事。」
我把手機推回去。
「跟我有什么關系，干活。」
但我心里清楚，J市就這么大，婚慶圈就這么小。
早晚會碰上的。
我沒想到這個早晚來得這么快。
三天后，J市婚博會開幕。
我本來不想去的，但花藝工作室的老板非拉我去看今年的新趨勢。
展廳里人很多。
我剛走到一個法式花藝展臺前，就聽到一個聲音。
「哎？這不是姜穗嗎？」
我轉過身。
徐夢站在三米開外，身邊跟著兩個穿工裝的助理。
她比大學時候瘦了一些，妝畫得很精致，看上去確實像是在高端場合混的人。
「好久不見。」我淡淡地說。
「真的好久不見了！你現在在哪工作啊？還在S市那個小公司？」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俯視感。
不是明著嘲諷，是那種你挑不出毛病但渾身不舒服的客客氣氣。
「還在。」
「是嘛。」徐夢嘆了口氣，「不是我說你啊穗穗，你能力是有的，但你太不會選平臺了。你看我，入職一周就接到了兩個大單子，都是高端客戶。」
佳佳在旁邊聽得臉色發青，張嘴就要懟回去。
我拉住她。
「挺好的，恭喜你。」
「你也加油啊。」徐夢笑了笑，「對了，你們來婚博會是在找供應商？你們公司能接到J市的單子？」
「路過看看。」
我不想跟她多說。
轉身準備走。
「姜穗。」
徐夢忽然又叫住我。
我停下來，沒回頭。
「聽說瑯琊山那邊新開了個私人莊園，特別大，特別漂亮。我們公司已經在談合作了，以后可能會成為我們的專屬場地。你要是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