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能不能別再給我介紹了，上次那個說自己年薪百萬的，結果是賣保險的，百萬是他全公司的業績。」
我一邊往行李箱里塞衣服一邊跟我媽視頻。
屏幕那頭，我媽正端著泡了枸杞的保溫杯，一臉恨鐵不成鋼。
「那不是一個不靠譜嘛，你成姨又給介紹了一個新的，人家開公司的，在北邊還有兩套房。」
「媽，北邊哪個北邊？***還是北極？開公司的多了去了，開個**店也叫開公司。」
我媽氣得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
「你說你一個搞婚禮策劃的，天天給別人策劃婚禮，自己倒好，連個對象都沒有，你丟不丟人。」
「我不丟人啊，我們公司最年輕的策劃師，去年還拿了行業新銳獎呢。」
「新銳獎能給你生孫子嗎？」
我無語了兩秒。
「媽，您放心，您女兒我保證在三十歲之前把自己嫁出去。您就安心等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我就不見了。好不容易過年回家，就想好好陪陪您。」
我媽猶豫了一下，大概想起之前那些不靠譜的人選，嘆了口氣。
「你說的，三十歲之前，必須給我帶個靠譜的女婿回來。讓你那些同學看看，我閨女不比任何人差。」
「是是是。」
掛了電話我就松了口氣。
反正離三十還有三年呢，三年的事誰說得準。
當務之急是回家過個好年。
第二天到家，我媽已經燉好了排骨湯等著我。
這才有了點過年的感覺。
「穗穗，你年后什么時候回S市？」
「還沒定，看情況吧，可能初八。」
「那正好，你成姨說初五有個——」
「媽！」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
晚上我窩在自己房間里刷手機，翻到以前玩的那個游戲。
已經卸載三個月了。
說不想那個人是假的。
一起打了兩年的搭檔，什么都聊，唯獨沒見過面。
三個月前他突然就沒上線了，號也注銷了。
連句告別都沒有。
「算了。」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關燈睡覺。
有些人注定是過客。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媽連環呼我名字吵醒的。
「穗穗！穗穗你快下來！」
我從被窩里掙扎出來，頭發亂成雞窩，蹬著拖鞋下樓。
「怎么了怎么了，家里進賊了？」
「你看門口！」
我透過客廳窗戶往外瞄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我家門口，旁邊站了個司機，穿得比酒店門童還筆挺。
「媽，你認識嗎？」
「我哪認識開這種車的人，我以為是你朋友。」
我正要說話，車后座門開了。
下來一個女人。
五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手上一只卡地亞的手鐲，整個人保養得像四十歲。
她看了看門牌號，朝我們走過來。
「請問，姜穗在家嗎？」
我媽下意識往樓上指了指。
我還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
那女人抬頭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好，我姓沈。你們公司陳總把你家地址給了我，說你過年在J市，正好方便。」
「方便什么？」我一臉問號。
「我兒子下半年要辦婚禮，需要一個婚禮策劃師，陳總推薦了你。」
我？
老板推薦我？
我才入行三年，手里做過最大的單子也就二十萬的預算，看沈夫人這派頭，這得是什么級別的婚禮？
「您稍等，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我火速跑上樓撥了老板的號。
「陳總，有個沈夫人找上門來了——」
「知道知道，她兒子的婚禮你全權負責。」
「可是這種級別的項目我沒經驗——」
「姜穗，我跟你說，這個客戶很特殊，他們家點名要年輕的、沒結過婚的策劃師。你正好符合條件，而且你家就在J市，婚禮場地也在J市。天時地利人和，別廢話了。」
「那預算——」
「沒有上限。對方原話，只要效果好，錢不是問題。」
我差點把手機掉進馬桶。
掛了電話我換好衣服下樓，我媽已經把沈夫人請到沙發上，兩人端著茶聊上了。
「穗穗從小就有審美天賦，畫畫拿過獎的。」
「是嗎？那太好了，我就喜歡有想法的年輕人。」
看著她倆才見面十分鐘就聊成這樣，我腦子里莫名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不過我很快甩掉了。
「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