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封鎖了現場，名為維持秩序，實為防止有漏網之魚。
王胖子被嚇得縮了回來：“默子，出不去……”
我眉頭緊鎖。
朱砂和黃紙是最好的選擇，但現在看來是沒指望了。
只能用次一等的辦法。
我拉著王胖子，躲到最后一排一個書桌底下，用身體擋住別人的視線。
“胖子，把你的準考證給我。”
“給……給你干嘛？都廢了……”王胖子哭喪著臉，但還是從一片狼藉的書堆里，翻出了那張被蓋了窟窿的準考證。
我接過來，那股熟悉的陰邪氣息撲面而來。
果然，每一張都被做了手腳。
我沒有猶豫，再次咬破舌尖。
這一次，我沒有噴出去，而是將一口精血含在嘴里。
然后，我從筆袋里拿出了一支最普通的**用中性筆，擰開筆頭，把里面的筆芯抽了出來。
我將筆芯里的滾珠筆頭用力按在桌角，將其頂進了筆**。
然后，我將含在嘴里的那口舌尖血，小心翼翼地渡進了空心的筆管之中。
一支簡陋的“血符筆”，就這樣做成了。
這方法極其耗費心神和精血，畫一道符，起碼要折損三天的陽氣。要不是萬不得已，我絕不會用。
“默子，你……你這是干嘛？”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閉嘴，別出聲。”
我屏住呼吸，左手掐了一個“鎮邪訣”，右手握著這支血符筆，對著王胖子準考證上那個漆黑的窟窿，開始飛快地書寫。
我寫的不是字，而是一種極其古老繁復的符文。
這是我林家獨門秘傳的“補運符”。
爺爺說過，萬物皆有缺，天地尚不全，何況是人。此符不能創造氣運，卻能彌補已失的氣運，讓破鏡重圓，枯木逢春。
隨著我的筆尖劃過，那殷紅的血跡并沒有留在紙上，而是化作一道道微弱的金光，滲入了那個黑色的窟窿里。
那個原本還在不斷腐蝕擴大的黑洞，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力量，邊緣的黑氣開始消散，腐蝕的速度也漸漸停了下來。
但窟窿，依舊是窟窿。
我的道行太淺，加上材料簡陋，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這……這就行了？”王胖-子看著準考證，一臉的難以置信。雖然還是個洞，但感覺……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不行。”我搖了搖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這只是暫時鎮住了上面的邪氣，讓你的文運不再流失。但準考證是死的，是載體，你得想辦法讓監考老師相信，它‘本來’就是好的。”
“相信？這怎么相信？**都看得出這是個洞啊！”王胖子急了。
“所以，需要一點小小的‘障眼法’。”
我把準考證還給他，然后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
這是爺爺留給我的最后三道保命符之一，叫“**符”。
不是什么邪術，而是利用符咒的氣場，在短時間內輕微影響周圍人的精神，讓他們對自己看到的東西產生一瞬間的認知偏差。
“拿著它，待會監-考老師檢查你的準考證時，你就用力捏一下這張符。”我把符塞到他手里，鄭重地叮囑道，“記住，只有一次機會，時間很短，大概三秒。一進考場，符就沒用了。”
王胖子捏著那張符，手心全是汗，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默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沒回答他，只是把自己的那張準考證也拿了出來。
上面的黑洞同樣被我用銅錢鎮住了，不再惡化。
現在，輪到我自己了。
可就在我準備給自己畫“補運符”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我身后響了起來。
“你在干什么？”

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回頭一看，正是剛才守在門口的那個黑西裝男人。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我們身后，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一雙眼睛銳利得嚇人。
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了我畫符的動作！
王胖-子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叫出聲來，被我一把捂住了嘴。
“沒什么，我同學準考證掉了，我幫他撿起來。”我面不改色地站起身，將自己的準考證和那支血符筆不動聲色**到身后。
黑西裝男人沒有理會我的辯解。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王胖-子手里的那張準考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