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上的警告
我的司機談了女朋友之后，每天早上來接我，副駕駛都多坐了一個人。
念在順路，我沒吭聲。
直到那天早上，我拉開后車門，座椅上貼了一塊膠帶紙。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沒錢打車就走路，別賴在別人車上裝大小姐。
我把膠帶紙撕下來，拍在前排靠背上。
"陳浩宇，這什么意思？"
副駕駛上的方依依扭過頭，翻著白眼看我。
"你沒長眼睛？上面寫得夠清楚了吧？"
"每天賴在我男朋友車上，不嫌惡心嗎？自己沒車沒錢還天天蹭，你就不能走兩步路？"
我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陳浩宇，你來說。"
陳浩宇從駕駛座竄下來，跑到我跟前，壓低了嗓門。
"顧總，她不知道我是司機，我跟她說的是我在公司上班……"
"她脾氣大，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要不這樣，我先把她送到，掉頭再來接您，耽誤不了幾分鐘。"
我還沒答話，他就鉆回了車里。
方依依坐在副駕駛上，沖我甩了個眼刀。
"趕緊讓開，別擋道。"
車門一關，我的賓利載著兩個人，在我面前絕塵而去。
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撥了110。
"你好，一男一女未經允許開走了我的車，涉嫌侵占，麻煩出一趟警。"
司機求情
二十分鐘后，一輛**停在路邊。
兩位**正在詢問詳情，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我的黑色賓利橫在路口猛地停住，陳浩宇幾乎是滾下來的。
"顧總！怎么還驚動**了！"
他顛顛跑過來，滿頭是汗。
**攔住他。
"你就是未經車主允許開走車輛的陳浩宇？"
陳浩宇拼命擺手。
"不是不是，警官同志，全是誤會。"
"我是顧總的司機，每天負責接送她，這車本來就是我在開。"
"剛才就是順路送個朋友，前后不到十分鐘。"
他指著賓利，陪著笑。
"您看，我這不第一時間把車開回來了嘛。"
**看向我。
"顧小姐，他說的情況屬實嗎？"
陳浩宇趁**說話的功夫，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顧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追究了行不行？"
"我爸在您手底下干了五年，他要是知道我出了這事，身體更扛不住了。"
"他就指望我好好干，攢錢給他治病呢。"
提起**，我確實軟了一下。
老陳在我這兒當了五年司機。
老實本分，手腳勤快，刮風下雨沒遲到過一回。
過年過節塞給他紅包，他推三推四，非要退回來。
三個月前，老陳查出肺上有東西，必須長期休養。
他走的那天，站在我辦公室，**手，一句話說了三遍才說完整。
他說他兒子陳浩宇剛丟了工作，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給個機會。
老陳開口求人，那是頭一回。
我答應了。
陳浩宇剛來的時候沒什么大毛病。
接送準時，車擦得干凈，叫什么做什么，也不多嘴。
可自打他把女朋友帶上了車，事情就變了味。
先是副駕駛上多了個人。
然后我的座位上多了紙條。
再然后，我的車載著別人揚長而去，我站在馬路邊等**。
"算了。"
我看了陳浩宇一眼。
"不追究了。"
**做了登記，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陳浩宇如釋重負，連聲道謝。
"謝謝顧總，謝謝顧總，絕對沒有下次了。"
我沒再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膠帶紙留下的黏痕還在座椅皮面上。
我看了幾秒，收回視線。
"開車吧。"
社交偽裝
第二天上午，宋怡端著平板敲響了我辦公室的門。
"顧總，您看看這個。"
她把平板遞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個社交賬號的主頁。
頭像是一個畫了濃妝的女人。
方依依。
最新一條動態發在昨晚十一點，配圖是一張車內**。
方依依坐在我賓利的副駕駛，嘟著嘴對著鏡頭比心。
配文寫著：每天坐老公的車通勤，幸福到飛起。
往下翻，還有更多。
一張是她站在賓利前面，背對鏡頭回頭笑。
又一張是她躺在后座上，踩著我常坐的位置，翹著腿。
配文：總裁夫人的下午茶時間。
評論區很熱鬧。
"天哪依依你男朋友開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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