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一聲。
廉價的塑料外殼被她生生捏裂了,鋒利的塑料邊緣劃破了她的掌心,血流了出來。音樂聲戛然而止。
朵朵依然在熟睡,渾然不知。
顧小禾低下頭,看著掌心的血,慢慢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沒有去拿紗布。
她轉身,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拿出了一把冰冷的剪刀。
然后,她站在半身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個為了照顧家庭、三年沒有買過新衣服、頭發毛糙的女人。
“咔嚓。”
一剪刀下去,留了五年的長發,落在**石的地面上。
“媽媽不忍了。”
顧小禾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重得像一塊鐵。
“朵朵,從今天起,你只有媽媽。媽媽只有你。”
離婚協議上的指甲印
第二天清晨,陳宇和婆婆推開家門時,愣在原地。
客廳中央,顧小禾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她的那頭長發不見了,變成了齊耳的短發,剪得有些參差不齊,卻透著一股決絕的冷意。
茶幾上,壓著一張單薄的A4紙。
“你搞什么鬼?”陳宇皺緊了眉頭,看著她的短發,隱隱有種脫離掌控的煩躁。
婆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的紙,湊過去一看,頓時拔高了音量:“離婚協議書?哎喲,反了天了!顧小禾,你嚇唬誰呢!”
顧小禾沒有理會婆婆的尖叫,她看著陳宇,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簽字吧。今天周四,民政局開門。”
陳宇走過去,拿起那張協議書,目光快速掃過。
“房子歸男方,車子歸男方。婚后XX***里的六萬塊共同存款,歸男方。”陳宇念到這里,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小禾,“你凈身出戶?”
“對。”顧小禾指了指最后一行,“但我有一個條件。朵朵的撫養權歸我。而且,從今天起,她跟你們陳家沒有任何關系,她改姓顧。你不用出一分錢撫養費。”
其實這套兩居室,雖然首付是婆婆出的,但婚后這四年的房貸,是用顧小禾和陳宇的工資一起還的。甚至那六萬塊存款里,也有她省吃儉用攢下的血汗錢。
但她太清楚這家人了。如果為了分這點財產,這家人絕對會拿朵朵的撫養權來要挾她,跟她打曠日持久的官司。
她耗不起,朵朵更耗不起。
破財免災,這是她給自己花錢買的自由。
婆婆聽到“不要一分錢撫養費”,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橫肉都激動得顫抖起來。她生怕顧小禾反悔,趕緊拿胳膊肘捅陳宇:“大宇,簽!趕緊簽!人家顧大小姐有骨氣,咱們可不能攔著!”
在婆婆看來,扔掉一個殘疾的賠錢貨,還能保住全部財產,這簡直是祖上顯靈。
陳宇握著筆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顧小禾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男人的自尊心像被**了一下。
“顧小禾,你是不是瘋了?”陳宇冷笑一聲,把筆拍在桌上,“你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沒錢沒房,還帶著一個聾啞的拖油瓶。你告訴我,你拿什么活?你別過幾天又哭著回來求我!”
顧小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陳宇。”她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開他虛偽的面具,“朵朵第一次長牙,是幾月份?”
陳宇愣住了。
“朵朵生病發高燒40度那天,你在干什么?”
陳宇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他隱約記得那天自己在跟兄弟打牌,某信群里顧小禾發了無數條消息,他嫌煩直接靜音了。
“還有。”顧小禾眼眶微紅,卻死死忍著沒掉一滴眼淚,“朵朵第一次叫爸爸,是哪一天?”
死一般的寂靜。
陳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徹底慌亂了。他試圖在記憶里搜尋,卻絕望地發現,在過去的三年里,這個女兒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一張模糊的**板。
“你連她叫過你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資格當她的父親?”顧小禾嘲弄地牽了牽嘴角,“簽字吧,陳宇。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陳宇惱羞成怒,抓起筆,在落款處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力道之大,劃破了紙張。
而顧小禾的手指,也死死地掐在那張紙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在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盛王府的花”的現代言情,《丈夫嫌女兒耳聾逼我二胎,我轉身給100個棄嬰當了媽》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顧小禾陳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祝你生日快樂與“再生一個”顧小禾把那個粉色的廉價奶油蛋糕放在茶幾上時,墻上的掛鐘剛好指到晚上七點。今天是朵朵的三歲生日。為了這個生日,顧小禾提前一周在某寶上淘了一條碎花公主裙,又在縣城轉角的私人烘焙坊定了一個雙層蛋糕。陳宇發來某信語音,背景音里有男人們喝酒的喧嘩聲:“老婆,今晚單位有應酬,你們娘倆先切蛋糕吧,不用等我了。”顧小禾握著手機,輕輕嘆了口氣。結婚四年,喪偶式育兒三年,她早就習慣了。“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