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自己的工位。
工位上放著一份文件，上面壓著一張紙條，是趙海的字跡：“水哥，祝你好運，別把自己搭進去。”
周水冷笑一聲，把紙條揉成一團。趙海，他的死對頭，平時恨不得他死，這次卻特意提醒他。看來這水確實深。
“周水，來我辦公室。”老板的聲音從廣播里傳來，不帶任何感情。
周水深吸一口氣，走向總監辦公室。推開門，一股濃郁的沉香味道撲面而來。王素芬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轉著一串佛珠。她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穿著旗袍，身材走樣，但手上的翡翠鐲子價值連城。
“王姐。”周水恭敬地打招呼。
“坐。”王素芬沒看他，眼睛盯著手里的佛珠，“那十套房子，你真敢接？”
“只要傭金到位，別說十套，一百套我也敢接。”周水坐下，背挺得筆直，“我是銷冠，這是我的本事。”
王素芬終于抬起頭，眼神渾濁，像是蒙了一層霧。“本事？哼，以前那些銷冠，現在都在里面踩縫紉機，或者……走了。周水，我要你簽一份補充協議。”
她推過來一份合同。周水拿起來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第一條：不得在午夜十二點后帶客戶進入室內。”
“第二條：不得在室內照鏡子，尤其是正對床的鏡子。”
“第三條：若聽到敲門聲，除非確認是客戶，否則不得開門。”
“**條：若客戶提出要在室內**，必須簽署免責協議。”
……
整整十條規則，每一條都透著詭異。
“王姐，這……"周水抬頭。
“這是**大師定的規矩。”王素芬打斷他，“這房子有點‘特殊磁場’，為了客戶的安全，必須遵守。你能做到嗎？”
周水心里明鏡似的。什么磁場，這就是典型的“兇宅”禁忌。但他需要錢，急需。
“能做到。”周水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不過王姐，傭金我要預支百分之三十。我有急用。”
王素芬盯著他看了許久，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可以。錢會打到你卡上。但是周水，記住我的話，房子賣出去是本事，別把自己賣進去。”
走出辦公室，周水感覺背后涼颼颼的。手機震動，銀行短信到賬：一百五十萬。
這筆錢足夠還利息，也能讓陳琴回心轉意。但他心里卻沒有半點輕松。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覺得這座城市變得陌生起來。
“水哥，成了？”趙海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恭喜啊，預支了這么多，看來王姐很看重你。”
“趙海，你知道些什么？”周水轉身，直視著對方。
趙海聳聳肩，喝了一口咖啡：“我知道這房子以前住過什么人，也知道他們是怎么‘走’的。但我勸你，錢拿到了，就趕緊還債，別真想著賣出去。這十套房子，是個坑。”
“坑我也得跳。”周水整理了一下西裝，“我有得選嗎？”
趙海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你小心點。特別是那個叫吳能的導演，他是第一批客戶。這人腦子有病，想把兇宅改成劇組，說是找靈感。”
“吳能？”周水記住了這個名字。
“還有，”趙海壓低聲音，“別太相信阿桐。這小子最近跟王姐走得很近。”
阿桐，周水的同事，平時娘娘腔，說話細聲細氣，總是跟在周水后面喊“水哥”。周水一直把他當弟弟看，沒想到……
“知道了。”周水拍拍趙海的肩膀，“謝謝提醒。不過，競爭對手的提醒，我一般只信一半。”
趙海笑了笑，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周水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那十套房子的資料。照片上的別墅豪華氣派，落地窗，海景，花園。但仔細看，每張照片的角落里，似乎都有一些模糊的黑影。像是拍攝時的失誤，又像是……某種殘留。
“水哥，吃飯去？”阿桐湊了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粵菜館，味道不錯。”
周水看著阿桐那張白凈的臉，心里泛起一絲寒意。“不了，我有事。阿桐，你最近跟王姐挺熟啊？”
阿桐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哪有，就是去送了幾次文件。王姐人挺好的，就是有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