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還五百萬賭債，我把十套死過人的兇宅賣給了十個最想活命的惡人，直到我發現，這房子吃的不是人，是貪欲。
**第一章：銷冠的至暗時刻**
蘭城的雨，像是從天漏里倒下來的，帶著股子咸腥的霉味，黏在人身上怎么甩都甩不脫。
周水坐在自家那張掉皮的布藝沙發上，手里夾著半截利群，煙灰長長的一截，顫巍巍地懸著，隨時要斷。他沒抖，眼睛死死盯著茶幾上那碗泡爛了的紅燒牛肉面。面湯上浮著兩層油花，像極了此刻他那層快要揭不開的生活**。
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杉子，胖得像發起來的發面饅頭，身上那件緊身 Polo 衫勒得肉一道道溢出來；一個是柱子，瘦得像根剛抽出來的筷子上精，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這兩人此刻正一人一只筷子，戳著周水那碗唯一的泡面，時不時還咂摸一下嘴。
“水哥，這面筋道。”杉子抹了把嘴上的油，胖手在褲衩上蹭了蹭，“就是有點涼，咱蘭城這濕氣重，吃涼的對胃不好，容易招東西。”
“招什么東西？”周水終于動了，他把煙蒂按滅在堆滿煙頭的易拉罐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銹，“杉子，咱都是**湖了，別跟我整那些神神叨叨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現在確實困難，但你也不能把我當死人埋了吧？”
柱子嘿嘿一笑，露出兩顆鑲金的門牙，那是他上次收債成功的戰利品。“水哥，瞧你說的。咱哥倆是那種暴力的人嗎？咱們是文明人，講究的是以理服人。”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把指甲刀，慢條斯理地開始剪指甲，“咔嚓、咔嚓”，聲音在狹小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脆，像是某種倒計時。
“不過呢，”柱子抬起頭，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老板說了，今天要是見不到錢，咱哥倆今晚就在這住了。聽說你這小區**不錯，就是陰氣重了點，昨晚我睡覺的時候，總覺得床底下有人喘氣。”
周水心里咯噔一下。這房子是他租的，老舊小區，一樓，常年不見陽光。墻角確實長著些黑綠色的苔蘚，聞起來像腐爛的木頭。但他嘴上不能軟，他是蘭城房地產界的“鐵嘴”，哪怕明天世界末日，今天他也能把避難所賣出個海景房的價格。
“柱子，你這是職業病。”周水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兩罐溫熱的啤酒，遞給他們，“床底下喘氣？那是樓下排污管反味。來，喝口酒，壓壓驚。咱們談正事。”
杉子接過啤酒，嘿嘿一笑：“水哥，我就喜歡你這點，死到臨頭還想著業績。說吧，錢在哪？五百萬，連本帶利，今天哪怕你賣血，也得先湊個五十萬利息。”
周水苦笑一聲，拉開拉環，泡沫涌了出來。“五十萬？我要是有五十萬，還需要跟你們在這吃泡面？這樣，給我三天。三天后，我不僅還利息，本金也能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三天？”杉子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肉抖了抖，“水哥，你是不是當咱們是傻子？三天你能變出五百萬？除非你去搶銀行，或者……賣那十套房子。”
聽到“十套房子”，周水的手指微微一顫。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可能送他下地獄的邀請函。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音，在雨夜里顯得格外刺耳。周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杉子和柱子立刻停止了動作，柱子把指甲刀揣回兜里，杉子則迅速把腿上的泡面桶藏到身后，兩人瞬間從催債惡鬼變成了上門做客的親戚，坐姿端正，面帶微笑。
門開了，一股冷風夾雜著雨水灌了進來。陳琴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愛馬仕的包，那是真的，周水送的結婚三周年禮物。但她此刻的臉色，比外面的天還要黑。她穿著一條紅色的緊身裙，勾勒出**的身材，但眼神里卻沒有半點溫度。
“喲，家里來客人了？”陳琴換下高跟鞋，動作優雅，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水的心口上，“怎么不早說，我好多買兩份菜。”
“琴姐好。”杉子乖巧地打招呼，“咱就是來跟水哥敘敘舊。”
陳琴沒理會他們，目光掃過滿地的煙頭、易拉罐和那碗被戳爛的泡面，最后落在周水臉上。“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