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簽協(xié)議讓他恨我后,他卻自我攻略了
公司危機過后,陸燼用了兩周時間穩(wěn)住了局面。
裁掉三個部門,引入一筆短期融資,把做空的缺口堵住了大半。
代價是跟集團董事會徹底翻了臉。
周慧在董事會上當著十幾個股東的面說:
“一個連小公司都管不好的人,將來怎么管陸氏?”
消息傳到公司的時候,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陸燼回來那天下午,整層樓都聽到了辦公室里玻璃碎裂的聲音。
沒有人敢靠近那扇門。
小周站在走廊里,朝我搖頭。
我在門外站了三分鐘,然后敲門,推開,走了進去。
滿地的碎玻璃。
手心有血。
我從包里翻出一盒創(chuàng)可貼,蹲在他面前,拉過他的手。
一塊碎玻璃嵌在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
我用紙巾把碎片挑出來,擦干凈血,貼上創(chuàng)可貼。
他看著我,問:
“你不怕我?”
我抬頭看他:
“怕。但創(chuàng)可貼不等人。”
之后的日子,我把他需要什么,我就恰好出現(xiàn)這件事,做到了極致。
他加班我?guī)退c外賣,但從不一起吃。
下雨天提前在他車上放一把傘,但絕不等他開口說謝謝。
他說想喝水,我遞過去的永遠是常溫的。因為我記住了他從不喝冰的。
我不主動靠近,也不刻意疏遠。
直到那個晚上。
我加班走得晚,從電梯出來拐進地下停車場。
兩個穿黑衣的男人堵在陸燼的車前。
其中一個手里攥著一把折疊刀,刀刃已經彈了出來。
陸燼一個人對付兩個,身手不差。
但畢竟對方有刀。
把他逼到了車門和柱子之間。
沒有了退路。
我抄起消防箱旁邊的滅火器,朝最近那個黑衣人的后背砸了過去。
刀鋒從我左手臂上劃過。
陸燼回過頭,看到我捂著手臂站在那里,手指縫里全是血。
他走過來。
蹲在我面前,從車里翻出急救包。
紗布纏了三圈才纏好。
我看著他,說了句計劃里寫好的臺詞。
“陸總,你是我老板。你出事了我下個月工資找誰要。”
停車場的燈壞了一半,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
然后他說了一句我沒預料到的話:
“以后不許再做這種事。”
那之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開車送我回家,說是順路,
但是我住的方向跟他完全相反。
有一次在車上,他忽然開口:
“你弟弟什么時候做手術?需要多少錢?”
我笑著搖頭:
“陸總,我們只是上下級。您不用操心。”
他嗯了一聲,沒再提。
周慧在電話里聽完,滿意地說:
“不錯,繼續(xù)。”
我掛了電話,看手臂上剛換好的紗布。
替他擋的那一刻,我的腦子里沒有來得及想這是任務。
姜檸約我出來喝酒,劈頭蓋臉就罵。
“簡微***瘋了?你拿命去演戲?”
我沉默了很久,說:
“我沒在演。”
她愣住了。
我又笑了一下:
“我是說演得太真了,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我喝完杯子里的酒,站起來。
“走了,明天還得早起給陸總買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