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醫科大**室的夜班***。
那晚凌晨三點，監控里，37具教學**同時坐了起來。
我以為是設備故障，推門進去查看。
帶頭的那具干尸，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我。
我嚇得報了警，**來了卻說要保密，直接上報***。
第二天，整棟樓被高壓電網圍了個嚴嚴實實。
國安的人從帶頭干尸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封泛黃的信。
信封上的郵戳日期，是2048年。
可今天，才2025年。
01
我的名字是李浩。
一個在海城醫科大學干了五年的夜班***。
工作內容很清閑。
巡邏，登記，確保大樓水電安全。
我負責的是七號實驗樓。
樓里最出名的，就是地下一層的**室。
**室分為兩區。
一個是****浸泡的濕貨區。
一個是風干處理的干貨區。
平日里，除了上課的學生和老師，這里人跡罕至。
到了晚上，更是死寂。
我早就習慣了。
對一個拿三千五工資的人來說，安靜就是最好的福利。
今晚也一樣。
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了三點。
這是我例行巡邏的時間。
我打著哈欠，目光掃過桌上的十六塊監控屏。
屏幕里，走廊，樓梯，實驗室，一切正常。
除了地下一層干貨區的那個。
*1-02號監控屏，黑了。
接觸不良。
**病了。
我拿起對講機，習慣性地敲了敲。
沒用。
我嘆了口氣，抓起手電和鑰匙串。
還得自己跑一趟。
從一樓監控室到地下一層，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
我的腳步聲，讓燈一盞一盞地亮起，又在我身后一盞一盞地熄滅。
通往**室的大鐵門冰冷沉重。
我熟練地從鑰匙串里找出那把銅鑰匙，**鎖孔。
“咔噠。”
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防腐劑的怪味撲面而來。
我沒開燈。
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劃過，像***術刀。
一排排的陳列架，從近到遠延伸。
架子上，覆蓋著白色防塵布的，就是那些教學用的干尸**。
一共三十七具。
我記得很清楚。
每一具都有自己的編號。
手電光掃過，那些白布下的人形輪廓，像沉睡的雕塑。
我走到墻角，找到了那個出問題的監控攝像頭。
線路果然有些松動。
我踩上凳子，把它重新接好。
監控室的同事應該能看到畫面了。
我準備離開。
轉身的瞬間，眼角的余光好像瞥到了什么。
一個陳列架上的白布，似乎滑落了一角。
露出了下面干枯發黑的皮膚。
風吹的？
地下一層哪來的風。
我心里嘀咕著，走上前，想把白布重新蓋好。
這是我的工作。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白布時。
那個滑落的角，動了一下。
不是風。
我的手僵在半空。
手電的光，死死地釘在那塊白布上。
布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非常緩慢。
非常輕微。
像一個睡了很久的人，在舒展僵硬的肢體。
我的呼吸停滯了。
雞皮疙瘩從脖子后面炸開，瞬間傳遍全身。
然后，我看到了更讓我頭皮發麻的一幕。
不僅僅是這一具。
我旁邊的，我身后的，遠處的……
一具，兩具，三具……
所有蓋著白布的輪廓，都在以一種詭異的、整齊劃一的節奏，緩緩地……坐了起來。
它們動作很慢，像生銹的機械。
坐起時，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在這死寂的**室里，這聲音比任何尖叫都更恐怖。
三十七具**。
整整三十七具。
全都坐了起來。
它們端坐在陳列架上，像一排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手里的手電，光束因為劇烈的顫抖而瘋狂搖晃。
光影交錯中，我看到了最靠近我的那一具。
它的編號是“一號”。
年代最久遠的一具干尸。
也是所有**里，唯一穿著入館時衣服的。
一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
它的白布，在坐起時完全滑落了。
露出了它干癟的頭顱。
眼窩是兩個黑洞。
嘴巴微微張著，仿佛在無聲地吶喊。
在我的注視下。
它的頭，一寸一寸地，轉了過來。
朝向我的方向。
那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