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后第三天，我就開始做噩夢。
夢里有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床邊看我，用枯瘦的手指戳我的額頭，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確認我還活著。我尖叫著想逃，卻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那種窒息感太真實了，真實到我醒來后喉嚨都是啞的。
我叫林曉微，今年二十八歲。老公張強死于車禍，肇事司機逃逸，案子到現在都沒破。婆婆從老家趕來，說要陪我住一陣子。她今年六十三歲，頭發花白，走路有些蹣跚，看起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村老**。
可從她住進來的第一個晚上起，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婆婆的房間在我隔壁，墻上還掛著老公的遺照。她來了之后，非要把那張照片摘下來，說看著心里難受。我沒同意，那是我老公，我為什么要摘？婆婆沒再說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后背發涼。
噩夢是從第三天開始的。
那晚我睡前特意鎖了臥室門，躺下后一直在想老公的事。他走得太突然了，連句話都沒留下。迷迷糊糊中，我聽到隔壁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又像是在哭。我想起床去看看，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然后我就夢見了那個身影。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出房門，婆婆已經做好了早飯。她看著我，眉頭皺起來：“臉色怎么這么差？沒睡好？”
我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嘆了口氣，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多吃點，你現在一個人，得照顧好自己?！?br>我低頭喝粥，沒敢看她?？傆X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像是在觀察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那天白天，我給老公的幾個朋友打了電話，想問問案子的進展。大家都說**還在查，暫時沒有新消息。掛掉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心里空落落的。
婆婆在陽臺上曬衣服，我聽到她自言自語：“造孽啊，造孽啊……”聲音很輕，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走過去問她說什么，她搖搖頭，什么都沒說。
當天晚上，我特意早早**，想早點睡著，免得再做噩夢。可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婆婆站在門口。
她穿著那件灰色的舊睡衣，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婆婆？”我坐起來，心跳加速，“你怎么了？”
她沒回答，只是盯著我看。那眼神空洞得嚇人，像是根本沒在看任何東西，又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后背一陣發涼，正要開口問她，她突然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婆婆夢游嗎？還是……
那一夜，我沒再睡著。
第二天早上，我試探著問婆婆昨晚的事，她一臉茫然：“昨晚？我什么都沒做啊，一直睡得很好?！?br>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明明看到她站在我門口，那雙眼睛……
從那天起，每隔兩三天，婆婆就會在凌晨三點左右推開我的門。每次都是同樣的表情、同樣的眼神、同樣的沉默。我試著提前鎖門，可她不知道從哪里找到鑰匙，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看我幾分鐘，然后離開。
我開始懷疑婆婆精神有問題，建議她去醫院看看。她拒絕了，說自己身體很好，沒病。
我給在外地工作的小叔子打了電話，把婆婆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嫂子，我媽年紀大了，可能是一個人太孤單，想找人說說話。你多擔待點?！?br>“可她半夜三更站在我門口，我真的很害怕?！?br>“小時候她就經常半夜起來，說是要看看雞棚**，可能習慣了。你別想太多?！?br>掛了電話，我欲哭無淚。他根本不懂我的感受。
又過了幾天，我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那天我整理衣柜，在最底層發現了一個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把生銹的剪刀，還有幾張發黃的照片。最上面那張照片，是老公小時候拍的，他站在一個老房子前，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我仔細看了看，那個女人……是婆婆？不對，婆婆年輕時候的照片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