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五的違約金，是否確認取消？”
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違約金？
跟即將崩塌的信任相比，這算什么。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確認”。
屏幕上，訂單狀態從“待簽約”變成了“退款處理中”。
世界，清凈了。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沒有反鎖。
給她留了門。
然后，我走進臥室，關燈，睡覺。
一夜無夢。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高跟鞋踩踏地板的急促聲音吵醒的。
我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照了進來。
七點半。
臥室門被“?”的一聲推開，林苗像一陣風一樣沖了進來。
她還穿著昨天那件紅色長裙，裙擺上沾了點不知名的污漬，妝也花了，眼圈下面有兩團淡淡的烏青。
整個人看起來，又累又狼狽，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亢奮。
“老公！我回來啦！”
她撲到床邊，想給我一個擁抱。
我下意識地側了下身，躲開了。
她的動作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你……你干嘛？”她有點委屈，“我不是故意不回來的，手機沒電了！我們昨天聊得太嗨了，后來大家又去唱歌，就……就通宵了。”
她的解釋，跟我腦子里預演過的版本，幾乎一字不差。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我的沉默，讓她感到了不安。
“陳燁，你別這樣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發誓，就這一次！下次我一定把充電寶焊在身上！”
她舉起三根手指，試圖萌混過關。
就在這時，她隨手扔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叮”地亮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林苗下意識地瞟了一眼，然后，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了原地。
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為XXXX的退款申請已受理，訂單夢境花園7-2-701首付款捌拾萬元，將在3-5個工作日內原路退回，請注意查收。”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干了。
林-苗的嘴唇開始哆嗦，她難以置信地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反復確認那條短信。
幾秒鐘后，一聲尖叫在我耳邊炸開。
“陳燁！你瘋了？！”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一把揪住我的睡衣領子，手機屏幕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你把房子退了？！你憑什么把我們的房子退了？！你知道我有多喜歡那套房子嗎？！”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合著沒卸干凈的睫毛膏，在臉上沖出兩道黑色的淚痕。
“你說話啊！你為什么不說話！”
她用力搖晃著我，力氣大得驚人。
我任由她發泄著。
等她吼得沒了力氣，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床邊，我才緩緩坐起身。
我沒有去擦她的眼淚，也沒有去解釋什么。
我只是拿起她的手機。
很自然的，輸入了她的生日，解鎖。
她的目光，隨著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動，從憤怒，慢慢變成了困惑和不安。
我沒有翻看她的微信，也沒有查看她的通話記錄。
我只是點開了她的短信收件箱。
昨晚，十一點零三分。
有一條未讀消息。
我把手機舉到她面前，屏幕上的字，清晰無比。
她下意識地念了出來。
“會長……頂不住了！對面的‘霸刀’太猛了！快來中路支援！再不來水晶要爆了！”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林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憤怒的漲紅，變成了驚恐的煞白，最后，又“騰”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蝦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憤怒、質問、委屈……所有的情緒，在看到這條短信的剎那，都化為了極致的尷尬和心虛。
她看著我，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表情，精彩得像個調色盤。
第三章
“我……那個……這……”
林苗語無倫次，眼神飄忽，雙手緊張地**裙角，恨不得當場摳出個三室一廳鉆進去。
我靠在床頭，雙臂抱在胸前，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我不說話，不給臺階，就讓她自己在那兒煎熬。
這種感覺，比跟她大吵一架，要有趣得多。
“老公，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