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美得像一幅畫。
任誰也想不到，這副美麗的皮囊下，藏著一顆多么自私和冷酷的心。
我看著她，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憤怒？仇恨？
不。
都沒有。
就像一個工匠，在看一件自己親手**，卻出現了瑕疵的陶器。
現在，我要親手把它敲碎。
我拿出那根淬了“牽機”之毒的銀針。
這種毒，見血封喉，發作極快。
但如果只是刺破表皮，毒素會緩慢滲透，在兩個時辰后，才會發作。
屆時，人會在睡夢中，無聲無息地死去。
不會有任何掙扎。
不會有任何痕跡。
就像是……暴斃。
我掀開錦被的一角，露出她白皙纖細的腳踝。
我記得，有一次她崴了腳，疼得掉眼淚。
是我，背著她，走了整整五里山路，回到行宮。
我的后背，被她的淚水浸濕了一**。
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我們是相依為命的伙伴。
真是可笑。
我捏著銀針，對準她腳踝上的一處穴位，輕輕刺了下去。
針尖刺破皮膚，帶出一顆比芝麻還小的血珠。
蘇清婉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微*，她動了動腳，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我收回銀針，替她蓋好被子。
一切，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我沒有立刻離開。
我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她。
我在等。
等一個結果。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正在快速下降！
警告！檢測到致命毒素入侵！
啟動緊急醫療程序……失敗！
啟動生命維持程序……失敗！
腦海里，系統的警報聲瘋狂響起。
一聲比一聲凄厲。
我冷眼旁觀，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鬧劇。
蘇清婉的身體，開始輕微地抽搐。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在做什么噩夢。
但她沒有醒來。
“牽機”的藥性，讓她陷入了最沉的夢魘，直到死亡。
終于。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已歸零。
宿主……蘇清婉……已死亡。
世界線支柱崩塌。
任務失敗。
正在執行抹殺程序……
來了。
我閉上眼，等待著被抹殺的命運。
回不去了。
但至少，我拖著她一起下地獄。
這條“用著順手”的狗，臨死前，也狠狠咬了主人一口。
值了。
然而，預想中的湮滅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
緊急協議……啟動。
協議代碼：銜尾蛇。
世界線支柱不可或缺。
檢測到擊殺者……任務執行者‘衛燼’。
根據‘銜尾蛇’協議，擊殺宿主者，將強制繼承宿主所有因果，成為新的世界線支柱。
數據轉移中……
因果嫁接中……
權限交接中……
一股龐大的，我無法理解的信息流，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我的意識。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碎，又被重組。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一萬年。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時，我發現自己……變了。
我還是我。
但我不再僅僅是我。
我能“看”到整個皇宮。
我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
我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運轉法則，像掌心的紋路一樣，清晰地呈現在我面前。
一個全新的界面，在我的“眼前”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
恭喜您，衛燼。
從現在起，你就是系統。
第三章
我成了……系統？
這個認知讓我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時間。
坤寧宮外，已經傳來了宮女凄厲的尖叫。
“娘娘！”
“不好了！皇后娘娘薨了！”
整個皇宮，像一鍋被燒開的水，瞬間沸騰。
無數的腳步聲，哭喊聲，驚叫聲，從四面八方涌來，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噪音。
而我，衛燼，這個“兇手”，還站在這里。
站在死去皇后的床邊。
放在以前，我唯一的選擇，就是立刻遁入密道，逃得越遠越好。
但現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瘦削、骨節分明的手。
但感覺已經完全不同。
我心念一動。
系統界面：開啟。
一個只有我能看到的，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出現在我眼前。
世界狀態：混亂
當前主要矛盾：皇后暴斃，帝心震怒，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