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的”，以及第二天早上空蕩蕩的床鋪和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林溫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曾經想過無數次，如果再見到這個男人，她會說什么。是質問他為什么一夜之后消失得無影無蹤？是冷笑他把支票扔在出租屋的桌子上，連句再見都沒有？還是告訴他，那一夜之后她懷了孕，一個人扛著所有流言蜚語，在孤兒院的老院長幫助下偷偷生下了孩子，一個人把孩子養到四歲半？
但在這一刻，她什么都沒說。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微微一笑：“陸先生，你好。打擾了，再見。”
她再次轉身，步伐比之前更快。
“站住！”
陸硯舟大步追上來，伸手要拉住她的手腕，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停住了。他不知道為什么停住，也許是她的眼神太冷，冷得讓他不敢靠近。
“林溫暖。”他叫出她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你至少告訴我，那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林溫暖的腳步終于停下了。
她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很淡：“陸先生，五年前你把支票扔在我桌上，當作那一夜的買斷費。既然已經買斷了，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關系了。至于孩子——我的女兒姓林，跟你陸家沒有任何關系。”
她說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陸氏大樓。
五月的風裹著梧桐絮吹過來，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
林溫暖站在臺階上，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睛。
她不會哭的。
五年前最艱難的時候她都沒哭過，現在更不會。
手機震動起來，是***老師發來的消息：「恩恩媽媽，糖糖今天畫了一幅畫，說要送給媽媽當禮物，特別可愛哦～」后面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女孩舉著一幅畫，畫上是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孩，大人沒有臉，但小孩笑得眼睛彎彎的。畫的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我的家。
林溫暖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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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四歲半的小談判專家
糖糖***放學時間是下午四點半。
林溫暖準時出現在***門口，混在一群來接孩子的家長中間。她今天特意擦了粉底遮住哭紅的眼眶，不想讓女兒看出端倪。
“媽咪——”
一個小小的粉色身影像炮彈一樣沖過來，一頭扎進她懷里。糖糖今天穿著粉色的蓬蓬裙，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這個孩子長得太像她了，但那雙眼睛——那雙笑起來像月牙一樣的眼睛，像極了那個人。
“媽咪，你看你看！”糖糖舉著一張畫紙，獻寶似的遞到林溫暖面前，“我今天畫了全家福！老師說畫得可好了！”
林溫暖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畫上是三個人——一個長頭發的媽媽，一個高個子的爸爸，中間一個小小的寶寶。**是一座大房子，門口有花有草，天上飄著云朵和太陽。
最讓林溫暖心酸的是，爸爸的臉上被糖糖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還特意加了一副眼鏡。
“為什么爸爸戴眼鏡呀？”林溫暖蹲下來，笑著問。
“因為浩浩說**爸就戴眼鏡，很帥的！”糖糖一本正經地說，“媽咪，我什么時候能見到我爸爸呀？小糯米說她爸爸每個周末都會帶她去游樂園，我爸爸也會帶我去嗎？”
林溫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五年來，她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每次糖糖問起爸爸，她都會說“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后來糖糖長大了一些，越來越不好糊弄了，她就說“媽媽也不知道爸爸去哪里了”。
但糖糖比她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四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了不問讓媽媽難過的問題。雖然她很想很想有一個爸爸，像別的小朋友那樣被爸爸舉高高、騎大馬，但她更不想看到媽媽眼眶紅紅的樣子。
“媽咪，沒關系的。”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林溫暖的臉，“沒有爸爸也沒關系，我有媽咪就夠啦！媽咪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咪！”
林溫暖把女兒緊緊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