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兌水了？？------------------------------------------，忘川河畔。，艱難地挪到集合點。牛頭已經在了，他身后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新魂，個個神情呆滯，隊形筆直。、交頭接耳、還有幾個試圖逃跑被我拿馬蹄子踩住的新魂隊伍，牛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我覺得他嘆了口氣。“一千五百零一。”牛頭報數。“一千四百九十九。”我喘著粗氣。“差兩個。路上有一個老大爺，說要看一眼剛出生的重孫子，我讓他看了，就耽誤了一盞茶……還有一個小孩的娃娃掉河里了，我幫他撈了一下……”：“感情用事，影響效率。扣……別扣功德點！”我立刻舉手，“我明天補上！不，今晚加班補上！”，只是從自己身后那排整齊的隊伍里，默默勾出兩個新魂的序號，劃到了我的名單后面。“下不為例。”他把名單卷軸塞給我，“去交差。我去寫今日工作報告。”，又看看手里被修改后剛好達標的三千魂名單。，好像……也沒那么不近人情？，回到地府分配給我的宿舍——一個比前世出租屋還小的單間，墻皮剝落，唯一的電器是一盞忽明忽暗的幽冥燈。，看著自己毛茸茸的蹄子。
小說才開了個頭，離200章好像還差得遠。但今天的班，總算下成了。
明天，又將是KPI拉滿的一天。不知道又會遇到什么奇葩鬼魂？
也許，該練練怎么把勾魂索的蝴蝶結打得更好看一點？
今天的工作例會氣氛格外凝重。高坐在上的**爺（一位看起來像嚴肅版彌勒佛，但法令紋能夾死**的領導）拍打著驚堂木，震得我耳朵里的毛都在顫。
“肅靜！近日，忘川彼岸，投訴激增！大量新魂反饋，飲下孟婆湯后，前塵往事未能盡忘！有人記得欠隔壁老王三文錢，有人記得初戀小芳甩了他，甚至有人記得私房錢藏在灶臺第三塊磚下！”**痛心疾首，“這嚴重影響了輪回秩序和地府清譽！孟婆，你有何解釋？”
白發蒼蒼但精神矍鑠的孟婆，扶了扶老花鏡，慢悠悠開口：“回稟閻君，老身熬湯，千年如一日，絕無懈怠。此等狀況，依老身看……”她銳利的目光掃過臺下眾鬼差，“怕是有人，在湯料運輸或分發環節，做了手腳，以次充好，中飽私囊！”
臺下頓時一片嗡嗡聲。牛頭不動如山，我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名為“辦公室**”和“甩鍋大戰”的氣息。
果然，**點了我和牛頭的名：“****！你二人近日常在忘川當值，此事，就交由你二人暗中查探！七日之內，給本王一個交代！”
牛頭抱拳：“領命。”
我學著他的樣子抱拳，差點用馬蹄子戳到自己眼睛：“領……領命。”
散會后，我愁眉苦臉：“牛哥，這咋查？咱倆是勾魂的，又不是偵探。”
牛頭邁著沉穩的步伐往前走：“先去看現場，查流程，問相關人員。任何異常，皆有可能。”
我們首先來到了奈何橋頭的孟婆亭。孟婆正拿著一個大勺，在比她人還高的湯鍋里攪動，香氣……呃，毫無香氣，只有一股陳年忘川水加奇怪草藥的味道。
“孟婆婆，最近湯的原料，可有什么不同？”牛頭問。
孟婆頭也不回：“能有什么不同？忘川水，彼岸花，前塵淚，了無草……都是老配方。”
“那運輸和存儲呢？”
“一直是日夜游神那倆小子輪班從倉庫提來。”孟婆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最近，夜游神那小子，總嚷嚷著湯桶變輕了，我還罵他偷懶。”
日夜游神？這對地府著名摸魚搭檔兼相聲演員？
我們找到正在打卡下班的日游神和準備上工的夜游神。日游神是個話癆：“哎呀牛哥馬哥！這事我可不知道！我都是白天當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能出什么事？肯定是夜游的問題！”
夜游神是個頹廢青年，掛著黑眼圈：“關我屁事……我就是個無情的運湯機器。湯桶是感覺輕了點，但我以為是孟婆她老人家年紀大了，手抖少放了料……”話音未落，一個湯勺隔著半個鬼門關飛過來，精準砸在他腦門上。
線索似乎斷了。我和牛頭蹲在忘川河邊，看著渾濁的河水發呆。
“牛哥，你說，會不會是河水本身出了問題？比如上游有工廠偷排……呃，地府好像沒工廠。”我嘀咕。
牛頭沒回答，只是伸出牛蹄，舀了一點河水，又走到孟婆亭邊，用另一個空碗接了點剛從大鍋里舀出的、準備分發的孟婆湯。他仔細看了看，聞了聞，甚至伸出舌頭尖沾了一點點嘗了嘗（我佩服他的敬業精神）。
“湯，顏色略淺，氣味稍淡。”牛頭得出結論，“問題可能在原料，或……兌了東西。”
“兌水？！”我壓低聲音，“誰敢在孟婆湯里兌水？這膽子也忒肥了！”
牛頭目光望向忘川河下游，那里是地府有名的“商業街”，各種鬼魂開設的店鋪林立，其中不乏一些灰色產業。“去那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