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么？”
紀惟國的手停在半空。
保安也停住了。
我看著他。
“我說，紀承業董事長，是我父親裴遠山的老師。”
“這件事，紀副董應該知道。”
紀惟國沒有立刻回答。
他身后的張總工卻先急了。
“裴煜，你少在這里攀關系！董事長桃李滿天下，認識你父親又怎么樣？這能證明你沒有泄密嗎？”
我沒看他。
我只盯著紀惟國。
“二十年前，南州重工研究院，低溫合金軸承課題組。”
“紀承業是組長，我父親是副組長。”
“那年課題組出了事故，一份實驗數據被人調包，導致樣機報廢，項目停擺。”
“我父親被定為責任人，離開研究院。”
我頓了頓。
“可那份被調包的數據，最后出現在誰手里，紀副董，你應該比我清楚。”
紀惟國的指節猛地收緊。
U盤被他捏得發白。
紀繁星看向我。
“裴煜，你父親……”
我抬手，示意她先別問。
紀惟國冷笑。
“編得不錯。”
“可惜，這里是華天，不是你給你父親翻舊賬的地方。”
我說：“我也沒打算翻舊賬。”
“那你提這些干什么？”
“因為剛才你拿出來的U盤，和二十年前那份調包數據的手法，一模一樣。”
全場一靜。
法務部的周律師皺眉。
“裴經理，你說清楚。”
我看向紀惟國手里的U盤。
“紀副董說，網絡安全部門**了我辦公室電腦發往境外的加密郵件。”
“請問，**時間是什么時候？”
紀惟國說：“昨天凌晨兩點十七分。”
“很好。”
我轉頭看向紀繁星。
“紀小姐，昨天凌晨兩點十七分，我在哪里？”
紀繁星沒有猶豫。
“十七號實驗室。”
我說：“有人能證明嗎？”
她說：“監控，門禁，實驗室離線記錄，三名工程師，還有我。”
紀惟國冷笑。
“人在實驗室，不代表電腦不會自動發送。”
我點頭。
“所以第二個問題。”
“我的辦公室電腦，是公司內網終端，默認沒有**權限。”
“想發往境外，必須通過研發中心的白名單**。”
我看向網絡安全負責人。
“劉經理，這個權限誰能開？”
劉經理被點名，額頭冒汗。
“按流程，必須由部門總監審批，再由信息中心開通臨時通道。”
“昨天凌晨，有沒有臨時通道申請？”
“這……”
他看了一眼紀惟國。
紀繁星冷聲開口。
“劉經理，回答。”
劉經理咬牙。
“有。”
“誰批的？”
“技術委員會辦公室。”
張總工立刻道：“胡說！我沒有批過！”
劉經理立刻掏出手機。
“系統里有審批記錄，是張總工的電子簽。”
張總工臉一白。
“賬號被盜了！一定是賬號被盜了！”
我笑了笑。
“巧了。”
“我的電腦也被盜了。”
“張總工，你覺得這個理由好用嗎？”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紀惟國立刻壓下去。
“這只能說明有人利用了張總工的賬號，不能證明不是你。”
我說：“當然。”
“所以第三個問題。”
我走到主控臺前，敲了幾下鍵盤。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串文件哈希值。
“我所有關于‘707項目’的核心數據，都做過本地簽名。”
“每一次修改，都會生成時間戳。”
“紀副董，你U盤里那封郵件的附件，可以現在驗。”
“如果它真是從我電腦原始文件里復制出去的，哈希值應該一致。”
紀惟國沒有動。
我看著他。
“怎么不驗？”
“你怕什么？”
紀惟國臉上的笑收了。
“裴煜，你一個項目經理，沒資格命令我。”
紀繁星走上前。
“那我有沒有資格？”
她伸手。
“U盤給我。”
紀惟國沒有給。
紀繁星繼續說：“剛才是你當著所有董事的面拿出證據。”
“現在又不敢當眾驗證。”
“叔叔，你到底想查泄密，還是只想定罪？”
有董事開口。
“紀副董，既然證據已經拿出來了，驗一下也好。”
“對，別讓外人看華天笑話。”
“周律師，你來主持。”
紀惟國被架住了。
他把U盤拍在桌上。
“驗。”
周律師接過U盤。
信息中心的人立刻接入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