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為高考狀元后,我不要媽媽了
只因我市模擬考降了一分,媽媽便連夜請來號稱“高考提分天團”的家教團隊。
五位女老師談吐專業,媽媽十分滿意,當下便讓她們進了我的房間。
關上門前,她冷冷地交代:
“一分定生死,高考結束前你不配休息,補習期間也不得踏出房門。”
“各位老師請嚴格管教,只要能讓她進步,怎么做都可以!”
想到之前只因頂了一句嘴,我便被媽媽送進了矯正機構。
這一次我乖乖聽了媽媽還有五位老師的話。
不過媽媽不知道,這五位她精挑細選的老師,是男扮女裝的**。
直到我大著肚子考上狀元,她還在沾沾自喜:
“我就知道我的教育方式沒錯!”
“多虧了那五位老師,今天的升學宴我邀請了她們,你表現好點!”
想到他們對我做的事,我猛地反胃,握緊了手中的刀片。
抬頭看向墻上掛著的大紅**:
祝賀吾女林茵茵成為皖南省高考狀元。
門外是一個個進門親戚的祝賀聲。
我釋然地笑了。
想必高考狀元**身亡,腹中還有孩子。
這樣轟動的死亡,足以讓**出動逮捕那五個***了吧。
......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胸悶氣短,腹部一陣絞痛。
便低聲跟媽媽請求道:
“媽,我有點累了,想回房間休息一會可以嗎?”
媽媽剛想同意,姐姐卻叉著手在一旁嘲諷:
“怎么,剛考上狀元就跟我們擺起架子了?”
“等會是不是還要下帖子請你出來呀?”
媽媽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冷冷道:
“不許回,趕緊去給客人端茶倒水,別總是一副死人臉!”
說罷,她拉著姐姐笑容滿面地迎賓去了。
熱鬧是他們的,無人在意我。
于是我悄悄走回了房間。
我平靜地掃視了唯一容納自己的地方。
這是雜物房,狹小,陰暗,連窗戶都只有一扇小的。
就在面前的這張書桌上。
我經歷了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數不清多少次,數不清多少個夜晚。
我只知道,每天夜里,那些味道,那些觸感,一直揮之不去。
惡心,痛苦,讓我想死。
我不是沒有想過**。
無數個深夜,我舉著剪刀,對準心臟,對著脖子。
可眼前總是閃過許多關于媽**畫面。
冬日凌晨三點,她推著早餐車出門的背影。
寒風里,她凍得瑟瑟發抖。
只為了給我湊齊生活費。
每一次晚自習結束,校門口永遠有一個身影等著我。
想到這些,我總勸自己不要讓媽媽失望,停住了動作。
可就在這時,門外的對話聲又清晰地傳了進來。
親戚笑著說:
“茵茵真爭氣,考了狀元,以后你就等著享清福吧!”
媽媽卻冷哼一聲,反駁道:
“享什么福,她就是個白眼狼,不氣死我就算好的了。”
“哪比得上姐姐,懂事貼心,會心疼人。”
“上個月我摔斷了腿,她都不來看一眼,一直都是姐姐在照顧!”
親戚們一陣唏噓,對我議論紛紛。
我鼻尖一陣酸澀,拿著刀片的手不自覺用力。
滴滴答答的血落到了地面。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當時是媽媽對我說,每天不背夠五個小時的單詞,就不允許我出房間。
可不知情的親戚卻嘆:
“可惜音音沒有考上好大學,不然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媽媽立刻維護姐姐:
“我家姐姐很聰明,就是不愛讀書,要是肯學肯定比那白眼狼還好。”
“考上狀元了又怎么樣,沒有一點人情味,唉!”
從小到大,媽媽對我和姐姐總是有兩套標準。
姐姐就算考倒數第一,媽媽也會摸著她的頭,言語全是鼓勵和表揚。
說她只是沒用心,用心了肯定比誰都強。
而我,只要成績下降一分。
面對的,就是無休止的批評和折磨。
罵我沒用,罵我辜負她的心血,罵我連豬都不如。
那些話,像刻在骨頭上的疤,擦也擦不掉。
想到這些,我捏著刀片的手往另一只手用力一劃。
可我沒有感覺到痛。
只有一種極致的**,從手腕蔓延到全身。
像掙脫了纏在身上很久的線,終于可以展翅飛了。
不過對不起了媽媽,原諒我不能聽你的話了。
往后的日子,就讓姐姐這個貼心棉襖陪著你吧。
我要用自己的生命,做最后的**。
阻止那五個人再次把魔爪伸向別人。
我抬起手,再向自己的手腕,劃上重重一刀。
然后笑著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