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道今天又扣我工資
死亡福利待遇說明------------------------------------------。，他想象過無數種死法——加班猝死、過勞肥心梗、被甲方氣死、團建墜崖……但萬萬沒想到，他是被一杯奶茶噎死的。，就是那種加了兩份珍珠、三分糖、去冰的奶茶。珍珠卡在了氣**，他在工位上掙扎了整整四十七秒——他數過，畢竟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個數據了——然后眼前一黑，就這么走了。，那杯奶茶還是公司下午茶福利。"這算工傷嗎？"這是陳默死后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對，我已經死了，還工傷個屁。"——如果死人還能睜眼的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白茫茫的空間里。不是醫院，不是天堂，也不是傳說中的奈何橋，而是一個看起來像政務大廳的地方。、等候區、叫號屏、飲水機，角落里還放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墻上的電子屏滾動著紅色字幕：請A0479號到3號窗口**業務——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張號碼牌，上面赫然寫著A0479。"……"，然后做出了一個非常符合社畜本能的決定——坐下等叫號。，不對，不少鬼。左邊一個穿古裝的老頭正在跟旁邊的人抱怨："我活了九十三歲，陽壽本該盡的，怎么還要排隊？"："大爺，我都才十九，您就別抱怨了。"，心想：這地方的排隊機制居然不分VIP，不管活了多久都是同一個窗口。倒是比銀行公平。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死人居然還能感知時間，陳默覺得這很神奇——叫號屏終于跳到了他的號碼。
他走到3號窗口，里面坐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起來三十來歲，面無表情，像極了政務中心那些干了二十年還在一線的老員工。
"姓名？"
"陳默。"
"年齡？"
"二十八。"
"死因？"
"奶茶噎死的。"
工作人員的手頓了一下，終于抬起了眼皮，用一種"兄弟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填表。
"……噎死。類別：意外身故。有無社保？"
"有。"
"有無商業保險？"
"有一份，保額五十萬。"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行，意外身故雙倍賠付，一百萬。但這筆錢歸你活著的家屬，跟你沒關系。"
陳默："……我知道。"
"好了，"工作人員把一張表推過來，"這是你的《身后事務**指南》，仔細閱讀后簽字。另外——"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個文件夾，"根據天庭最新**，部分新鬼有資格申請天庭編制崗位。你要不要看看？"
陳默愣了一下。"天庭？你是說……那個天庭？玉皇大帝那個？"
"對。"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天庭勞務派遣，合同制，非編制，無五險一金，薪資以功德點結算。工作時間朝九晚五，周末雙休，法定節假日正常放假。"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生前在大廠996，月薪兩萬，沒雙休，沒生活，最后被一杯奶茶送走。現在天庭開出的條件——朝九晚五、周末雙休——光這兩條就已經吊打他上一份工作了。
"我簽。"
工作人員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看看薪資？"
"朝九晚五加雙休，"陳默拿起筆，"還要什么自行車？"
工作人員嘴角微微一動，陳默不確定那是不是一個笑。對方從桌下拿出一摞文件，厚得像磚頭，封面印著金色的四個大字——
《天庭員工手冊》
副標題：第873版（本版更新內容：新增"雷部加班補貼標準"及"神仙不得私自下凡直播"條款）
陳默接過手冊，掂了掂分量，至少三斤。
"這么多？"
"已經精簡過了，"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前那版比這厚三倍，后來太上老君提議精簡，大家覺得有道理，就砍掉了一些過時條款。比如仙女不得私自下凡洗澡那條，**，因為現在天庭有公共浴池了。"
陳默："……天庭居然還有公共浴池。"
"當然有，你以為神仙都不洗澡的？"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在三十三天外，環境還行，就是高峰期要排隊。建議你辦個會員卡，打八折。"
陳默沉默了。
他現在確定了：天庭，就是一個大型體制內單位。什么修仙、成道、羽化登仙，都是外層包裝。打開一看，里面全是表格、流程、**和加班。
跟人間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這里的辦公環境確實好一點，畢竟窗外是云海。
他簽了字，按了手印——天庭居然還用紅泥印泥，很有儀式感——工作人員遞給他一**牌。工牌是玉質的，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照片，還有一串編號：TL-2024-0479。
"TL是天庭勞務的縮寫，2024是你入職年份，0479是你的工號。"工作人員解釋道，"明天早上九點到南天門外培訓中心報到，遲到扣功德點。"
陳默把工牌掛到脖子上，轉身準備走。
"等等，"工作人員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
"什么？"
"你那杯奶茶，"工作人員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公司下午茶的供應商我們已經上報了，食品安全問題歸天庭食安科管。你如果需要，可以申請一份食品安全事故受害補償，大概兩百功德點。"
兩百功德點。
按一功德點等于十塊***來算，就是兩千塊。
他被一杯奶茶噎死，天庭給他兩千塊賠償。
陳默深吸一口氣。
"我申請。"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在表格上又勾了一項。
"好了，明天見。"
陳默走出了政務大廳，發現自己站在一片云上。腳下是真正的云，白色的、柔軟的、踩上去有微微彈性的云。遠處是金碧輝煌的宮殿群，陽光從不知道哪里照下來，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工牌和那本三斤重的員工手冊，再看看腳下的云海和遠處的天宮。
"所以，"陳默自言自語，"我死了之后，又找了一份工作。"
風從云海深處吹來，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氣。
陳默忽然笑了。
"行吧，至少這次有雙休。"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死人居然還能感知時間，陳默覺得這很神奇——叫號屏終于跳到了他的號碼。
他走到3號窗口，里面坐著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起來三十來歲，面無表情，像極了政務中心那些干了二十年還在一線的老員工。
"姓名？"
"陳默。"
"年齡？"
"二十八。"
"死因？"
"奶茶噎死的。"
工作人員的手頓了一下，終于抬起了眼皮，用一種"兄弟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填表。
"……噎死。類別：意外身故。有無社保？"
"有。"
"有無商業保險？"
"有一份，保額五十萬。"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行，意外身故雙倍賠付，一百萬。但這筆錢歸你活著的家屬，跟你沒關系。"
陳默："……我知道。"
"好了，"工作人員把一張表推過來，"這是你的《身后事務**指南》，仔細閱讀后簽字。另外——"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個文件夾，"根據天庭最新**，部分新鬼有資格申請天庭編制崗位。你要不要看看？"
陳默愣了一下。"天庭？你是說……那個天庭？玉皇大帝那個？"
"對。"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天庭勞務派遣，合同制，非編制，無五險一金，薪資以功德點結算。工作時間朝九晚五，周末雙休，法定節假日正常放假。"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生前在大廠996，月薪兩萬，沒雙休，沒生活，最后被一杯奶茶送走。現在天庭開出的條件——朝九晚五、周末雙休——光這兩條就已經吊打他上一份工作了。
"我簽。"
工作人員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看看薪資？"
"朝九晚五加雙休，"陳默拿起筆，"還要什么自行車？"
工作人員嘴角微微一動，陳默不確定那是不是一個笑。對方從桌下拿出一摞文件，厚得像磚頭，封面印著金色的四個大字——
《天庭員工手冊》
副標題：第873版（本版更新內容：新增"雷部加班補貼標準"及"神仙不得私自下凡直播"條款）
陳默接過手冊，掂了掂分量，至少三斤。
"這么多？"
"已經精簡過了，"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前那版比這厚三倍，后來太上老君提議精簡，大家覺得有道理，就砍掉了一些過時條款。比如仙女不得私自下凡洗澡那條，**，因為現在天庭有公共浴池了。"
陳默："……天庭居然還有公共浴池。"
"當然有，你以為神仙都不洗澡的？"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在三十三天外，環境還行，就是高峰期要排隊。建議你辦個會員卡，打八折。"
陳默沉默了。
他現在確定了：天庭，就是一個大型體制內單位。什么修仙、成道、羽化登仙，都是外層包裝。打開一看，里面全是表格、流程、**和加班。
跟人間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這里的辦公環境確實好一點，畢竟窗外是云海。
他簽了字，按了手印——天庭居然還用紅泥印泥，很有儀式感——工作人員遞給他一**牌。工牌是玉質的，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照片，還有一串編號：TL-2024-0479。
"TL是天庭勞務的縮寫，2024是你入職年份，0479是你的工號。"工作人員解釋道，"明天早上九點到南天門外培訓中心報到，遲到扣功德點。"
陳默把工牌掛到脖子上，轉身準備走。
"等等，"工作人員叫住了他，"還有一件事。"
"什么？"
"你那杯奶茶，"工作人員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公司下午茶的供應商我們已經上報了，食品安全問題歸天庭食安科管。你如果需要，可以申請一份食品安全事故受害補償，大概兩百功德點。"
兩百功德點。
按一功德點等于十塊***來算，就是兩千塊。
他被一杯奶茶噎死，天庭給他兩千塊賠償。
陳默深吸一口氣。
"我申請。"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在表格上又勾了一項。
"好了，明天見。"
陳默走出了政務大廳，發現自己站在一片云上。腳下是真正的云，白色的、柔軟的、踩上去有微微彈性的云。遠處是金碧輝煌的宮殿群，陽光從不知道哪里照下來，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工牌和那本三斤重的員工手冊，再看看腳下的云海和遠處的天宮。
"所以，"陳默自言自語，"我死了之后，又找了一份工作。"
風從云海深處吹來，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氣。
陳默忽然笑了。
"行吧，至少這次有雙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