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抱著花明站在一旁，雙眼通紅。

“莊小姐，我知道我惹不起你。所以我已經盡可能地躲著你了。”

“你昨天在花明學校門口鬧完就還不夠，還要在學校里散播謠言？有什么你沖著我來，不要遷怒我兒子！”

劈頭蓋臉地指責砸下來，莊明曦本就昏昏沉沉的腦中更是一團漿糊。

可心底那股被污蔑的委屈，支撐著她清醒了幾分。

于是，她打開話筒，聲音嘶啞卻清晰：

“不知道是誰造謠花明的媽媽是**......在此，我澄清一下，她不是**，是簽了替身協議的替身。”

課間操時間，操場上擠滿了學生和老師，這句話像一滴水跌入油鍋，瞬間掀起軒然**，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賀清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疲倦：“明曦，你能不能......”

她忘了，她已經不再是被賀清晏捧在手心的珍寶了。

她的辯解在他眼中，只不過是胡鬧。

“又想說我別鬧了是嗎？”莊明曦舌尖泛著苦澀，“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花滿瞬間崩潰了，她猛地松開抱著花明的手，沖上前，揚起手就想一巴掌扇在莊明曦臉上。

可她的手腕剛揚到半空，就被眼疾手快的賀清晏一把攥住，隨后甩開。

花滿踉蹌著后退幾步，淚如雨下。

“賀清晏，你就看著她這么侮辱我是嗎？”她哭著嘶吼，“我曾經還以為，你和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樣。我以為你是真的愛我......我甚至想著，給你一個機會。”

“可現在，你和他們也沒什么兩樣。”

賀清晏眉頭微蹙，正要開口解釋，操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喧鬧。

一群小孩蜂擁而至，推搡著花明。

“花明滾出學校！”

“我們不和**的孩子一起上學！”

“野孩子，沒人要！”

花明被推得跌跌撞撞，眼眶里蓄滿了淚，眼看就要被一群人淹沒。

賀清晏的心神瞬間被全部拉走。

他大步走向花明，將他一把撈進懷里。

“保鏢，控制一下現場。”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他神情緊繃，不想讓此處發*****，讓保鏢盡可能疏散人群。

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花滿趁著混亂，悄悄伸出手，狠狠推了莊明曦一把。

莊明曦本就渾身虛弱，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一推，身體直直向后倒去。

后腦勺重重磕在地面，一陣劇痛傳來，溫熱的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腿被人踩了一腳，傳來鉆心的疼痛，她下意識地開口：

“賀清晏......”

聲音淹沒在孩子們的叫嚷聲中，淹沒在花明的哭聲里。

她看見他護著花明，聲音隔著半個操場傳過來：“他不是野孩子，我是他父親。”

花滿聽聞，朝莊明曦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她小跑著跟上賀清晏，和他一起護著花明，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操場邊的車。

揚長而去。

賀清晏把她丟下了。

同樣的場景，只是這一次，被他選擇的人，不再是她。

這個認知，砸得她幾乎窒息，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莊明曦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高燒已經退了，身上的傷口也被仔細包扎好，只是后腦勺和腿上的疼痛，依舊清晰。

“明曦丫頭。還疼嗎？”賀老爺子守在床邊。

莊明曦眨了眨眼，意識有些模糊，“......他呢？”

“陪那個包子鋪老板娘呢。”他嘆了口氣，“前天她受了驚嚇，賀清晏那小子就親自守著她，寸步不離。”

莊明曦呆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滑落，順著鬢角淌進發間，洇濕了枕頭。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不肯死，又不能活。

見狀，賀老爺子別過臉，“是那小子對不住你。你也別再在他身上執迷不悟了。我已經和蕭家商議好了，七天后，你就和蕭家小子結婚。”

“誰要結婚？”

賀清晏推門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堆東西。

他眼睛布滿***，胡茬冒了出來，像是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