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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之下,我即國運

規則之下,我即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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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貓雪團團的《規則之下,我即國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末世盡頭,規則開端------------------------------------------,定格在一把貫穿胸口的骨刺上。,像一朵倒生的白骨花,在她揮刀斬下對方頭顱的同一瞬間,刺穿了她的心臟。。,她見過太多死亡,輪到自己的時候,反而覺得——解脫了。,喪尸潮水般涌來。蘇離握著刀的手沒有松開,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絕對的黑暗,像被塞進了一個沒有邊界的箱子。,蘇離的本能先于大腦做出了...

兒科病房------------------------------------------,但那種安靜不是安全的安靜——是獵物走進陷阱時,掠食者屏住呼吸的那種安靜。,斧頭橫在身前,每一步都踩在最靠近墻壁的位置。末世教過她:樓梯間是最危險的通道,因為你看不到轉角后面有什么,而你身后的隊友也看不到你面前的危險。,手機的手電筒已經關了——白天的光線足夠看清樓梯,但不足以驅散走廊深處的陰影。他的右手握著折疊刀,左手拿著筆記本,拇指夾在“三樓兒科病房”那一頁。、阿騎、溫擇序、壯漢(他說自己姓趙,叫趙猛,但蘇離覺得“壯漢”更適合他),最后是老趙。老趙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他堅持跟了上來——他說他寧愿死在外面,也不想一個人待在安全病房里等死。。,半開著,門縫里透出和一樓同樣慘白的燈光。蘇離沒有急著推門,而是側耳聽了幾秒。。沒有笑聲。沒有任何聲音。,走了出去。。兩側緊閉的診室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燈光,地面的瓷磚上有干涸的黑色液體痕跡——是哭聲怪留下的。還有那些小小的赤腳印,從走廊一頭延伸到另一頭,在安全病房門口打了個轉,又折返回樓梯間。,用手機拍了幾張腳印的照片。“還是濕的。”他說,“它不久前還在這里。你是說那個小孩現在可能還在三樓?”姜然的聲音在發抖。“不確定。”顧深站起來,“但它的活動軌跡有規律。從地下室到三樓,從三樓到一樓,再從一樓返回地下室。一個循環。像在巡邏。”蘇離說。“像在找東西。”顧深糾正。
蘇離看了他一眼。找東西?找什么?
她沒有問。答案很快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兒科病房在走廊的另一頭,和安全病房隔著整條走廊的距離。蘇離走過去的時候,經過了三樓那間被破壞的安全病房——門還是開著的,里面的血跡已經干了,變成深褐色,但拖痕還在,像一條暗色的河流從床邊流向走廊。
她停下腳步,往里面看了一眼。
房間比她想象的要小。三張病床,兩張靠墻,一張在中間。中間的床上有一個凹陷的痕跡,像是有人曾經坐在那里,很久很久。床單上有一些暗色的污漬,不是血——是某種液體干涸后的痕跡,顏色發黃,像——蘇離湊近聞了一下。
鹽水。不是生理鹽水,是更濃的,像眼淚。
顧深從她身后走進來,手機開著閃光燈,一張一張地拍。
“規則錨點被破壞了。”他指了指墻上的符文。蘇離昨晚已經看過那些被刮花的痕跡,但白天看得更清楚——不是簡單的劃痕,是一個圖案。手術刀片的刃口足夠鋒利,足以在墻壁上刻出線條,而那些線條構成了一個形狀。
一朵花。
或者說,曾經是一朵花。花瓣的輪廓還在,但被幾道粗重的線條從中間劃斷了,像有人用筆在畫好的畫上打了個大大的叉。
“這是她畫的?”姜然小聲問。
“不確定。”顧深說,“但可能性很高。能夠進入安全病房而不觸發規則的,只有兩種存在——秘境系統的管理者,和感染源本身。這個副本的管理者不存在,所以只剩一種可能。”
那個小女孩。
她走進了這間房間,用指甲——或者用手術刀片——在墻上畫了一朵花,然后劃掉了它。然后安全病房變成了死亡陷阱,三個人的門在零點打開了,哭聲怪進來把他們拖走了。
蘇離想象那個畫面。一個小女孩,赤著腳,站在病床前,在墻上刻下一朵花。她為什么要畫花?為什么要劃掉它?
“走吧。”她說。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兒科病房查完,再想為什么。
兒科病房在走廊盡頭,門是關著的。門上有一塊玻璃窗,但被從里面貼了報紙,看不到里面的情況。玻璃窗的右下角有一個破洞,大小剛好夠一只手伸進去——或者一只眼睛看進去。
蘇離把眼睛湊到破洞前面。
里面很暗。窗簾是拉上的,只有幾束光從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地板上。她能看到一些矮小的床、散落的玩具、墻上的**貼紙——海洋生物,鯨魚、海豚、章魚。有一只章魚的觸手被撕掉了,剩下的部分翹著,像一個缺了手指的手掌。
“有人在里面嗎?”顧深問。
蘇離又看了幾秒。“看不清楚。有東西在角落里,但太暗了。”
她退后一步,握緊斧頭,準備開門。
“等一下。”顧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東西——一個圓形的、像紐扣一樣的金屬片。他把金屬片貼在門板上,然后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蘇離不認識的應用程序。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幅黑白圖像。
熱成像。
“你的手機有這功能?”蘇離看著他。
“改裝過的。”顧深說,“秘境里沒有信號,但硬件功能不受影響。熱成像儀是我自己加裝的。”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放大那個圖像。角落里那個東西的形狀慢慢清晰起來——一個蜷縮的、小小的、人形的東西。
小女孩。
不,不是那個。那個東西的體型比三樓的小孩要大一些,而且——
“它在動。”顧深說。屏幕上的圖像顯示那個蜷縮的輪廓在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活的?”蘇離問。
“活的。”
蘇離和顧深對視了一眼。
他們以為兒科病房里會找到線索——病歷、玩具、或者小女孩的遺物。但他們沒有想過,里面可能有一個活的東西。
“開門。”蘇離說。
她這次沒有踹。她握住門把手,輕輕轉動,慢慢推開。
門開了。
房間里有一股甜膩的氣味,像腐爛的水果混合著奶粉。蘇離走進房間,斧頭舉起,眼睛在黑暗中快速適應。
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的光足夠她看清楚——六張矮床,沿著墻壁排列。床上都有床單,有的鋪得整齊,有的皺成一團。地板上散落著積木、繪本、一只沒有眼睛的布偶兔子。
角落里,那個東西所在的位置,是一張比其他的床更小的床。欄桿是木頭做的,漆成了白色,但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露出里面發黑的木頭。
床上躺著一個人。
不是小女孩——至少不是那個赤腳的小孩。這個更大一些,大約十一二歲的年紀,穿著一件過大的病號服,袖子卷了好幾道,露出細得像樹枝一樣的手臂。
她的頭發很長,鋪散在枕頭上,像一團黑色的海藻。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到下面的青色血管。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嘴唇是淡紫色的。
她在呼吸。胸口的起伏很慢,但很規律,像沉在水底的人。
“她是誰?”姜然從蘇離身后探出頭,聲音壓得很低。
顧深已經走到床邊,蹲下來,仔細看那個女孩的臉。
“和地下室的小女孩不像。”他說,“年齡不同,長相也不同。不是同一個人。”
“那她是誰?”阿騎又問了一遍。
沒有人能回答。
蘇離的目光從女孩身上移開,開始掃視房間的其他地方。病床之間的床頭柜上放著一些東西——發霉的蘋果、半杯水、一本翻開的童話書。水杯旁邊有一個相框,玻璃碎了,但照片還在。
她拿起相框。
照片里是兩個人。一個成年女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微笑著看向鏡頭。她懷里抱著一個小女孩,三四歲的樣子,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很開心,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
**是——這個房間。兒科病房。就是他們現在站的地方。
顧深。”蘇離把相框遞過去。
顧深接過,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床上的女孩,最后看了看房間的環境。
“照片里的女孩不是她。”他說,“年齡對不上。照片里的孩子三四歲,床上的女孩至少十一二歲。如果是同一個人,中間隔了七八年,但照片的紙張和印刷質量——不超過兩年。”
“所以照片里的女孩是另一個人。”蘇離說。
“可能是地下室的那個。”顧深把相框翻過來,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藍色圓珠筆,字跡娟秀:
“萱萱,三歲,入院第一天。愿你好起來。——林醫生”
萱萱。三歲。入院第一天。
地下室的女孩,七八歲的年紀。和“三歲”也對不上。
蘇離把相框放回床頭柜,繼續翻找。病床的枕頭下面,她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一本日記,封面是粉色的,印著一只**小貓,拉鏈已經壞了,用橡皮筋箍著。
她打開日記,隨便翻了一頁。
字跡是孩子的,歪歪扭扭,很多拼音,很多涂改。但蘇離能讀懂。
“今天林醫生又來看我了。她給我帶了糖,是草莓味的。她說話好溫柔,像我媽媽。但我沒有媽媽。林醫生說,她會一直陪著我,直到我好起來。”
翻到下一頁。
“今天做檢查了。很疼。林醫生抱著我,說乖,很快就結束了。我哭了,但沒有出聲,因為我怕林醫生覺得我不勇敢。”
再下一頁。
“我什么時候能好起來?林醫生說我很快就能出院了。但我知道她在騙我。因為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王叔叔和陳阿姨在走廊里說話,說我的病治不好了。什么是治不好了?是不是我要死了?死是什么感覺?”
蘇離的手指停在這一頁。
她不是容易被觸動的人。末世八年,她見過太多孩子在饑餓和恐懼中死去,她的心早就像一塊被反復凍融的石頭,表面全是裂紋,但不會碎了。
但這個孩子的日記——她寫下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不粗,但扎得深。
她是孤獨的。沒有媽媽。生病了。知道自己在死。但她還在寫“林醫生對我好”,“我不能讓林醫生擔心”。
蘇離把日記遞給顧深,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了一角。
陽光照進來,照亮了房間里的一切。
照亮了那些散落的玩具、缺了眼睛的兔子、墻上的海洋生物貼紙——還有角落里那面鏡子。
蘇離之前沒注意到那面鏡子。它在門的背后,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一面全身鏡,木質的邊框,鏡面很干凈,一點灰塵都沒有——和這個房間里所有東西都不一樣。
鏡子里照出了她的臉。
但那個“她”沒有在看她。
鏡子里的“蘇離”在看著床上的女孩。
蘇離的脊背一陣發涼。
她轉過去看女孩——女孩還在沉睡,呼吸平穩,沒有任何變化。她再轉回去看鏡子——鏡子里的“蘇離”已經不在看女孩了。她在看蘇離。嘴角有一個微小的弧度。
笑的弧度。
蘇離握緊斧頭,走到鏡子面前,把斧刃抵在鏡面上。
蘇離。”顧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別砸。”
“它有問題。”
“我知道。但這不是昨晚那種鏡子。這是一面真鏡子。”顧深走到她身邊,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鏡面,發出正常的玻璃聲,“它沒有夾層,沒有空間扭曲,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它剛才在動。”蘇離說。
“它可能不是鏡子本體的功能。”顧深轉頭看著床上的女孩,“是她的能力。她在監控我們。”
“誰?”
“床上的女孩。”顧深翻開筆記本,“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個副本里有三個關鍵人物——地下室的‘做夢者’,兒科病房的‘觀察者’,和第三個人,可能在其他樓層。她們不是怪物,是患者。這家醫院的——患者。”
蘇離看著床上的女孩。
她的呼吸還是那么平穩,睫毛還是那么長,嘴唇還是那么紫。
但她突然說話了。
聲音很小,像是在夢里說出來的,含混不清,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萱萱……對不起……我沒有……沒有保護好你……”
萱萱。相框里那個三歲的女孩。地下室那個七八歲的女孩。
蘇離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她是林醫生。”她說。
所有人都看向她。
“照片里抱萱萱的那個女醫生,姓林。這個女孩身上穿的是病號服,但病號服的領口里面——還有一件衣服。”蘇離走過去,用手指輕輕撥開女孩病號服的領口。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子上別著一個已經褪色的胸牌。
上面寫著:林薇,兒科主治醫師。
“她不是患者。”蘇離說,“她是醫生。她得了什么病,住進了自己的科室。變成了——這樣。”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姜然捂住嘴,眼眶紅了。阿騎轉過頭去,不看床上的女孩。溫擇序推了推眼鏡,但手在抖。趙猛把拳頭攥得咔咔響。老趙靠在墻上,閉著眼睛,嘴里在念叨什么。
顧深在筆記本上寫下:
林薇,兒科醫生,自稱未能保護好患者“萱萱”。目前處于昏迷/類睡眠狀態。疑似與地下室的感染源有精神鏈接。她的夢可能影響到副本的規則機制。
然后他合上本子,看著蘇離
“我們需要去四樓。”他說。
“為什么?”
“因為林醫生的夢境里反復出現一句話——‘王叔叔和陳阿姨在走廊里說話’。王叔叔和陳阿姨可能是這家醫院的另外兩個關鍵人物。一個在四樓,一個在一樓。”他頓了頓,“也可能在地下室。”
蘇離看了一眼床上的林薇。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么,但沒有發出聲音。
蘇離沒有等。
她轉身走出了兒科病房。
走廊里,那扇安全病房的門突然自己關上了。
砰的一聲。
所有人都回頭。
門關得嚴嚴實實,像從來沒有被打開過。
而門縫下面,有一張紙條被塞了出來。
蘇離走過去,撿起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紅色的,像血:
“你們不該來看她的。”
蘇離把紙條遞給顧深
顧深看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我們在這里了。”他說。
蘇離握緊斧頭,看向走廊的盡頭。
樓梯間的門,開了一條縫。
門縫里,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然后門關上了。
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往下走。
“追不追?”顧深問。
蘇離想了一秒。
“不追。”她說,“先去四樓。”
她走在最前面,斧頭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身后,病房的門縫里,林薇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萱萱……別怕……林媽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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