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領(lǐng)證
婚禮當(dāng)天被甩,我直接嫁給臺下大佬
“你是在當(dāng)著自己新婚老公的面,緬懷死去的愛情嗎?”
戲謔調(diào)侃的聲音在寂靜的休息室響起。
沈念一猛地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霍聿擎并沒有走。
挺拔修長的身形就靠在門框上,深邃的眸光帶著幾分令人看不透的幽暗。
沈念一打起精神,解釋婚禮上的事情。
“霍先生,我是悠冉的閨蜜,曾經(jīng)在她的手機上見到過您的照片,今天的事情是我唐突了,您要是不想結(jié)婚的話就當(dāng)是我找您幫的忙,日后有機會當(dāng)牛做馬一定報答。”
霍聿擎微微挑眉,寒潭的眸子極具壓迫感,“哦?沈小姐剛剛和我走了婚禮的流程轉(zhuǎn)臉就不認了。”
沈念一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沒有給她過多解釋的時間,低沉的嗓音又道:“你選我,是因為悠冉跟你說過我父親逼婚的事,篤定我會答應(yīng)。既然是做戲,當(dāng)然要做**,難道你打算利用完我就一腳把我踹開?”
“你讓我跟老爺子怎么說?”
沈念一瞬間被架在那里,男人卻又悠悠加了一句。
“氣完你的未婚夫,準備等他回頭哄你?”
這話輕易澆滅了沈念一最后一絲猶豫。
“好,那我們就去領(lǐng)證。”
一個小時后,沈念一拿著新鮮出爐的大紅結(jié)婚證走出民政局,腳步都有些飄。
她該怎么跟悠冉解釋?
她腦袋還是一團漿糊,手里的結(jié)婚證就被抽走。
霍聿擎將兩本證書疊在一起放進了上衣口袋,又摸出手**開了微信。
“加一下好友方便聯(lián)系。”
好友通過的瞬間,男人發(fā)了個地址給她。
“這是我住的地方,你盡快搬過來,免得老爺子搞突襲。”
結(jié)婚同居,是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沈念一并沒有意見。
“好,我會盡快。我還有事要辦,再聯(lián)絡(luò)。”
她此刻心緒繁雜,擺擺小手,轉(zhuǎn)身走了。
霍聿擎的目光卻一直送到她開車離開。
灼灼的,仿佛獵人瞄準了獵物,在劫難逃。
沈念一的車子剛開出民政局,車載電話就響了。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險些因為晃神撞到圍欄上。
稍稍平復(fù)了情緒,她點了接聽。
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在車內(nèi),冷厲,諷刺!
“這就是你上趕著跪舔來的未婚夫?婚禮上被甩,你丟不丟人!”
沈念一沒有說話,只是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方向盤。
那邊的語氣依舊趾高氣揚。
“算了,你雖不孝,但我這個當(dāng)**不能不管你,來鄭家吧,我盡快安排你跟蔣家少爺完婚。”
沈念一忍不住無聲的笑了起來,眼尾卻被氣的通紅。
她沒想到,親生母親蘇明心多年不聯(lián)系她。
第一通電話不是問她有沒有傷心,反而是再一次逼婚。
當(dāng)年父親為了她中考能專心,一直隱忍著蘇明心的**。
可這個女人卻連他的頭七都不肯等,迅速改嫁去了鄭家。
更因為蔣家的輪船碼頭能幫鄭家開拓海運這條線,她剛成年就逼她跟蔣家那個紈绔少爺聯(lián)姻。
不在乎那人有多****。
而這幾年,那人甚至婚內(nèi)家暴弄死了第一任妻子,蘇明心竟還要她嫁。
“媽,我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沈念一的聲音幾乎哽咽。
換來的卻是蘇明心一聲輕哼,“你要不是我女兒,哪有資格嫁去蔣家!”
沈念一心中對親情的那一絲絲渴求也徹底寒透。
她看著前方閃爍著的紅燈,冷冷道,“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我現(xiàn)在已婚。”
蘇明心根本不信。
“到了現(xiàn)在,你還做著跟秦既明結(jié)婚的美夢嗎?真是個蠢貨,和你父親一樣蠢,最后也會如你父親一樣一無所有!到時候,你不要來求我!”
沈念一寒透的心,如被利刃狠狠刺穿。
“蘇女士,你沒有資格提我父親!”
“你最好主動準備股份交接和房產(chǎn)過戶的資料,否則,我會用我的方式拿回來,到時候大家撕破臉,我可不在乎丟人現(xiàn)眼!”
她說完直接掛斷。
那個女人,不配占有父親留給她的股份,更沒有資格擁有那套充滿她所有歡樂記憶的老房子。
車速一路狂飆。
等到了江域藍*的時候,沈念一的情緒已經(jīng)平靜下來,打開車門走了進去。
她以為收拾行李會是一件很簡單利索的事情。
可是看著周圍置辦的點點滴滴的物品,卻是痛苦萬分。
跟秦既明戀愛五年,因為跟蘇明心鬧翻,她無處可去,關(guān)系也確定了,就搬來了這里。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生活痕跡。
她以為,這里會是另一個承載著美好記憶的家。
可事實卻是,那些她強行以情侶關(guān)系帶進來的物品,在此刻,全成了她一廂情愿的證據(jù)。
嘲笑著她如今的下場。
她用了整整三個黑色的巨型垃圾袋,才將東西收拾完,又狼狽的拖著扔進了垃圾桶。
那對她央求了很久,秦既明才陪她完成的陶瓷小豬,從垃圾袋邊緣滾落出來,四分五裂。
這一刻,她竟從心底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感。
而獨屬于她的物品,一個簡單的皮箱都沒有裝滿。
原來卸掉一切不該留戀的東西,離開,并不難。
她坐上車剛準備發(fā)動,就看到對面六號別墅前,秦既明的黑色卡宴穩(wěn)穩(wěn)停下。
后排車門打開,秦既明小心翼翼的將林酒酒抱了出來,一路公主抱著進了房間。
那件她精心設(shè)計的新郎禮服外套,此刻正裹在林酒酒的身上。
心疼只是一瞬,她平靜的啟動車子,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