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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聽風知意:全京城心聲都是我的瓜

府里第一瓜------------------------------------------。,臉頰紅撲撲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發髻上的銀簪子歪得更厲害了,幾乎要掉下來。懷里抱著一摞紙,摞在一起足有寸許高,最上面幾張的邊緣都已經泛黃卷曲,顯然是被反復翻看過很多次。“奴婢……奴婢去了藥房,張大夫不在,管藥的小廝說方子都在這兒了。”春桃把那一摞紙放在床邊的矮幾上,喘著氣說,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低了些,“奴婢翻了一下,從去年冬天到現在的方子都在了,一張不少。”,一張張翻看。,每翻一張都要仔細看上面的字跡、藥材、劑量,有時候還會把兩張方子并排放在一起比對。眉頭越皺越緊,眉心的那道豎紋越來越深,像是有人用刀刻進去的。,安靜地喝著第二碗粥。,溫度剛好入口。她用白瓷勺一口一口地送進嘴里,動作不急不緩,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她確實餓狠了——這具身體虛得像一張紙,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的顏色淡得幾乎看不出血色,連端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原主昏迷三天全靠灌參湯吊著,胃里空空蕩蕩,急需補充能量。要不是怕嚇著春桃,她能一口氣喝三碗,連碗底都舔干凈。,帶著一種溫潤的、讓人安心的甜。沈清辭一邊喝一邊打量沈懷安的表情變化,心里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這些方子……是誰開的?”沈懷安沉聲問。,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即將爆發的力量。他沒有抬頭,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方子上,但握著方子的手指微微用力,紙張發出輕微的窸窣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度,像怕驚動什么似的:“回老爺,是府里的張大夫。**說小姐身子弱,請太醫太頻繁不好看,外頭會說小姐是個藥罐子,對小姐名聲有礙,就讓張大夫日常照看。張大夫隔三日來一次,把脈開方,風雨無阻,倒是從來沒斷過。”,又飛快地低下頭。,春桃在說“從來沒斷過”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像一根細細的刺,藏在柔軟的話里。。,但為官多年,閱人無數,看過的案牘比這座相府的磚瓦還多。更關鍵的是——他當年在地方做官時,曾經處理過一樁藥鋪造假案,為了判案,他專門請教過好幾位大夫,多少懂一些藥理。
這些方子大同小異,都是溫補的藥材,人參、黃芪、白術、茯苓、當歸、川芎,乍一看沒什么問題,像是任何一個普通大夫都會開的調養方子。字跡工整,格式規范,每張方子都有日期和署名,看起來一絲不茍。
但問題在于——每一張方子都有一兩味藥被悄悄替換了。
他抽出一張去年冬天的方子,又抽出一張今年春天的方子,并排放在一起,指給春桃看,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你看這張,人參換成了黨參。這張,黃芪從三錢減到了一錢。還有這張,加了一味知母。”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沈清辭,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心疼,又像是自責,還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辭兒,你體虛畏寒,知母性寒,你是知道的。”
沈清辭當然知道。
原主雖然不懂醫理,但常年吃藥,久病成醫,對常見藥材的寒熱溫涼多少有些概念。知母這味藥,清熱瀉火,滋陰潤燥,用在實熱證上是一味好藥,但用在一個體虛畏寒、常年四肢冰涼的人身上——
無異于雪上加霜。
單獨看每一張方子,都不致命。甚至單獨看每一次替換,都可以解釋為“藥材短缺”或者“大夫臨機調整”。但累積起來,半年下來,病人的身體就被慢慢拖垮了。像水滴石穿,每一滴水都微不足道,但經年累月,石頭也會被滴穿。
鈍刀子割肉。
不見血,但能要命。
沈懷安的手在發抖。
不是那種老年人的生理性顫抖,而是憤怒到極點之后的、無法控制的顫抖。他的手指緊緊捏著那幾張方子,指節泛白,紙張的邊緣被捏出了褶皺。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腔起伏的幅度明顯加大,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頭頂的字。
那行金色的字比之前更亮了,像是被怒火點燃了一樣,邊緣甚至有一種微微跳動的感覺,像火焰**著木柴——
張大夫……是王氏陪房張家的人。她陪嫁帶來的一整個藥鋪的掌柜,我當初還夸她細心周到,原來……原來……這藥方……是王氏授意的?她敢?!辭兒是相府嫡女,她一個續弦,竟敢……竟敢對我的辭兒下這樣的毒手!我要查,我要一查到底,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女人的心腸有多狠毒!
后面的話變成了一串憤怒的亂碼,筆畫交織在一起,像一團被揉皺的紙,沈清辭看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能感受到那股怒火幾乎要燒穿屋頂,把整個相府都點著了。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冷意。
王氏的算盤打得確實精。她不是直接下毒——那種手段太低級,容易被發現,也容易被拿住把柄。她用的是“溫水煮青蛙”的法子,一點一點地削弱原主的身體,讓所有人都以為只是這個孩子天生體弱、命不好。
如果不是她這個現代靈魂帶著醫學知識穿過來,如果不是沈懷安恰好懂一些藥理,這半年累積下來的“慢性毒藥”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太醫會說“體質太差”,下人會說“二小姐身子骨弱”,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一場不幸的、但無可避免的夭折。
然后,王氏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哀悼她,哭得比誰都傷心,演得比誰都像。
沈清辭在心里給這位繼母的段位打了個分——八分,不,八點五分。手段高明,心思縝密,懂得利用時間和積累的力量,而不是依賴一次性的、風險極高的行動。
但再高明的獵手,也有失手的時候。
她的失誤在于——太急了。
如果她再耐心一點,再慢一點,把替換藥材的時間跨度拉長到一兩年,那這些微小的變化就會完全淹沒在正常的醫療波動里,連太醫都未必能發現問題。但她只用了半年,就露出了一連串破綻。
或許是因為原主的身體確實太弱了,弱到王氏覺得不用等太久。或許是因為王氏對自己的計劃太自信了,自信到覺得不會有人發現。又或許,兩者兼有。
不管怎樣,這個破綻,沈清辭抓住了。
“爹,”她適時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天真,像一個在認真為別人開脫的善良孩子,“也許張大夫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醫術不精?畢竟也不是每個大夫都能把方子開得精準無誤的。”
她這話說得巧妙極了。
醫術不精和蓄意謀害,性質完全不同,后果也天差地別。如果只是醫術不精,那最多是辭退一個大夫,換一個更好的來。但如果是蓄意謀害,那就是家宅不寧、人心叵測,涉及到繼母謀害嫡女的重罪,足以動搖王氏在相府的根本。
而“醫術不精”這四個字,恰恰是最能逼沈懷安往深處想的一個角度。
因為一個醫術不精的大夫,怎么能在相府待半年之久?誰在保他?誰在為他遮掩?為什么每次太醫來看病的時候,小姐的病情都“恰好”有所好轉,而太醫一走,藥方就被偷偷換掉?
這些問題的答案,會像一根線,牽著沈懷安一步步走向真相。
沈清辭不需要替父親做判斷,她只需要遞給他一根線。
沈懷安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藥方子仔仔細細地折好,對齊邊角,整整齊齊地收進袖中。他的動作一絲不茍,像一個在整理重要文件的官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
“辭兒,這件事爹會處理。”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不是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是一種已經過了暴怒階段、進入冷靜謀劃階段的平靜。這種平靜,沈清辭很熟悉——她在手術室里也經常處于這種狀態,面對最危急的情況,反而最冷靜,因為只有冷靜才能解決問題。
“從今天起,藥方由太醫院開,藥由爹親自過目。你吃的每一碗藥,都會先經過我的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清辭臉上,聲音放柔了一些,“你的身子,爹不能再讓它出一點差錯了。”
“好。”沈清辭乖乖點頭,彎了彎眼睛。
沈懷安又坐了一會兒,陪她說了幾句話。他問了她這幾天的感受,問了春桃照顧得是否周到,問了屋子里冷不冷、被子夠不夠厚。每一個問題都很瑣碎,瑣碎得不像一個丞相會問的話,但每一個問題都是真心的,真心得讓沈清辭心里有些發軟。
臨走時,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沈清辭臉上停了幾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然后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背影挺得筆直,步伐沉穩有力,但沈清辭注意到,他在跨出門檻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只有不到一秒的停頓,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了。
春桃送他出去,回來的時候眼眶又紅了。
“老爺瘦了好多,”她小聲說,一邊收拾粥碗一邊吸鼻子,“以前老爺多壯實一個人啊,這半年操心小姐的病,操心**的事,操心……操心府里的事,頭發都白了不少。”
沈清辭沒有接話,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細碎的光影,像是有人用金線繡了一幅畫。窗外有鳥叫聲,不知是那只虎皮鸚鵡還是院子里的麻雀,嘰嘰喳喳的,吵得人不得安寧。
春桃在床邊守著,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頭頂的字像彈幕一樣刷屏,一行接一行地往外冒,速度快得沈清辭都來不及逐行看完:
小姐今天好不一樣……說話好溫柔,還跟老爺撒嬌了……以前小姐都不敢看老爺的眼睛,每次老爺來看她,她都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頭頂,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老爺每次走的時候都嘆氣,那聲嘆氣奴婢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好喜歡這樣的小姐!感覺小姐眼睛里有了光!不是那種病懨懨的光,是真的有精神了的光!小姐笑起來的時候好好看,以前的小姐從來不笑的……不對,以前的小姐也會笑,但是那種笑是苦的,像藥渣子一樣,現在的小姐笑是甜的,像桂花蜜……
嗚嗚嗚小姐一定要快快好起來,春桃給你當牛做馬!春桃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受,只要小姐好好的,讓春桃做什么都行!哪怕讓春桃**,春桃也……不不不不能說死,不吉利,呸呸呸!
沈清辭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小丫鬟,忠心得讓人心軟。
忠心得讓人想好好護著她。
“春桃,”她睜眼,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府里除了張大夫,還有誰是**的人?”
春桃一愣。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正在收拾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面。她慢慢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小姐你怎么突然問這個”的驚訝。
“小姐怎么突然問這個?”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像是怕隔墻有耳。
“隨便問問。”沈清辭語氣隨意,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我病著無聊,躺了三天三夜,骨頭都躺硬了,想聽點府里的事解解悶。你就當給我說書聽,說說府里都是些什么人,誰是誰的人,我聽聽熱鬧。”
春桃咬了咬嘴唇。
她的表情很糾結,眉毛擰在一起,嘴巴抿成一條線,頭頂的字暴露了她內心的掙扎——
要不要告訴小姐呢……**那么厲害,要是知道奴婢在背后說她的壞話,肯定會把奴婢攆出去的……可是小姐問了啊,小姐從來不過問這些事的,今天突然問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春桃春桃你要想清楚,你是小姐的人,不是**的人,你要對小姐說實話……可是說了又能怎樣呢?小姐又斗不過**……
沈清辭沒有催促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溫和而耐心,像一只等待獵物自己靠近的貓。
春桃糾結了大概有十個呼吸的時間,終于下定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左右看了看——先看左邊窗戶,再看右邊門,確認門窗都關嚴實了——然后湊到床邊,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
“**的人可多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每數一個就壓低一分聲音:“陪房張家一家子都在府里當差。張嬤嬤管著**院子里的大小事務,從庫房鑰匙到丫鬟排班,全在她手里攥著。張福是外院管事,管著府里男仆的調度和采買,府里進出的東西都要經過他的手。張大夫……小姐也知道了,是**從娘家帶來的藥鋪掌柜,據說在王家干了十幾年,是**的心腹中的心腹。”
她換了一口氣,繼續說:“還有**身邊的翠屏、翠袖兩個大丫鬟,都是**從娘家帶來的。翠屏管**的衣裳首飾,翠袖管**的茶水點心。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府里的下人都怕她們,連管事媽媽見了她們都要賠笑臉。”
沈清辭默默記下。
張家,張嬤嬤,張福,張大夫,翠屏,翠袖。
一個根系龐大的人際網絡,從內院到外院,從管事到丫鬟,從日常起居到醫藥健康,幾乎覆蓋了相府運轉的每一個關鍵節點。
王氏在相府經營了十幾年,根基遠比她想象的要深。
“那我的人呢?”她問。
春桃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起來,像一朵被雨水打濕的花,花瓣都耷拉下來了。
“小姐身邊……就奴婢一個。”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眼眶又紅了:“以前**說小姐身子不好,用不了那么多人伺候,人多反而吵鬧,影響小姐靜養,就把小姐身邊的大丫鬟都調走了。原來有個秋月姐姐,是老夫人賞下來的,做事最利索了,被**調到針線房去了。還有個冬雪姐姐,是老爺親自挑的,說她會些拳腳能護著小姐,被**說‘一個姑娘家學什么拳腳’給打發到莊子上去了。還有一個夏竹,年紀小些,但最是機靈,被**要去給三小姐當丫鬟了。”
她越說越氣,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又趕緊壓下來:“最后只留了奴婢一個。連院子里掃灑的小丫頭都只有兩個,一個叫小鵲一個叫小鶯,才八九歲,什么都不懂,還經常被**院子里的人叫去幫忙,說什么‘閑也是閑著’。”
沈清辭:“……”
好家伙,這是把她架空了。
一個相府嫡女,身邊就一個忠心丫鬟,外加兩個八九歲、什么都不懂、隨時會被叫走幫忙的小丫頭。連掃地的都被借走了,這待遇,說是軟禁都不為過。
更妙的是,王氏用的理由是“怕人多吵鬧影響小姐靜養”——多么體貼,多么周到,多么無懈可擊。任誰聽了都會說一句“**真是為二小姐著想”。
難怪原主會病成那樣。
身邊沒可靠的人,吃穿用度全在別人手里攥著,喝什么藥、吃什么飯、穿什么衣,全都由別人決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待著,當一個安靜的、聽話的、不給人添麻煩的“病人”。
不病才怪。
“行。”沈清辭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知道了。”
春桃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像一只觀察主人情緒的小狗:“小姐……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沈清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春桃的腦袋。春桃的頭發又軟又滑,像上好的綢緞,摸起來手感很好,“生氣又不能把人要回來,不如想想怎么解決。”
春桃瞪大了眼睛。
她的瞳孔明顯放大了,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頭頂的字炸成了一片煙花——
小姐說“不如想想怎么解決”!!!小姐以前遇到這種事只會哭,然后躲進被子里發抖,抖得床都在晃,奴婢每次都要抱著她哄好久好久,告訴她沒事的沒事的,可是小姐還是會哭一整夜……現在小姐居然說“想想怎么解決”!!!這還是我家小姐嗎!!!不對不對,這就是我家小姐,只是小姐開竅了!老天爺終于開眼了!
沈清辭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被子,把嘴角的笑意藏進陰影里。
“春桃,”她調整好表情抬起頭,“我想喝點熱茶,你去沏一壺來。不要濃茶,淡淡的就行,加一小片陳皮。”
“哎!”春桃應得脆生生的,像一只被夸了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腳步聲遠去后,沈清辭慢慢靠回枕頭上,目光落在帳頂的纏枝蓮紋上,思緒飛速運轉。
她的當務之急不是跟王氏硬碰硬。
王氏現在不在府里——回娘家省親去了,要半個月后才回來。這是原主昏迷前就知道的消息,王氏走的時候還特意來“看望”了她,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辭兒你要好好養病,母親很快就回來”之類的話,眼淚汪汪的,演得比真的還真。走的那天還特意讓人來傳話,說“**說了,二小姐的藥不能斷,一定要按時煎按時喝”。
多么體貼,多么周到。
如果不是她現在已經知道了藥方被替換的事,她可能真的會被這份“體貼”感動。
半個月。
這半個月的時間窗口,是老天爺送給她的禮物。
足夠她把府里的人心摸一遍,把局勢理清楚,把能拉攏的人拉攏過來,把要防備的人標記清楚。足夠她把自己的身體調養到一個能正常活動的狀態,足夠她在這個宅院里建立起自己的信息網。
王氏以為她是個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病秧子,不會構成任何威脅。
王氏錯了。
沈清辭重新閉上眼,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在腦子里整理了一遍,像做術前準備一樣,一項一項地分類歸檔。
第一,身體調養。這是基礎中的基礎。沒有好身體,什么都是空談。她需要制定一個循序漸進的康復計劃,從飲食到作息到適度活動,像給術后病人做康復訓練一樣,一步一步來。
第二,人手擴充。一個丫鬟兩個小丫頭遠遠不夠。她需要在府里找到可以信任的人,或者從外面想辦法。但這不能急,要慢慢來,寧缺毋濫,不能引狼入室。
第三,信息網絡。讀心術是她最大的底牌,但她不能時時刻刻開著。她需要建立常規的信息收集渠道,春桃是第一步,但不是最后一步。
**,王氏的底牌。她需要弄清楚王氏到底有多大的勢力,背后有哪些人撐腰,在府里有哪些眼線和爪牙。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第五,沈懷安的態度。從今天的表現來看,沈懷安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的。但他是一個男人,是一個丞相,他的世界在后宅之外。她需要想辦法讓他持續關注后宅的事,而不是被朝堂上的事情分走注意力。
五件事,像一個五邊形的框架,缺一不可。
沈清辭睜開眼,目光清亮。
她忽然想到什么,偏頭看向窗邊鸚鵡架子上的那只虎皮鸚鵡。那只鳥從她醒來開始就一直在架子上蹦來蹦去,時不時撲棱兩下翅膀,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此刻它正歪著頭看她,黑豆似的小眼睛一眨不眨。
沈清辭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它頭頂——
這個鏟屎的怎么還不給我瓜子!!!她醒都醒了,難道不應該先喂我嗎!!!我才是這個屋子里最需要被照顧的那個!!!我要鬧了!!!我真的要鬧了!!!呱!!!
沈清辭:“……”
行吧。
“春桃!”她朝門口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春桃端著茶壺小跑進來,以為出了什么事,“小姐怎么了?”
“給這只鳥喂點瓜子。”沈清辭指了指鸚鵡,“它餓了。”
春桃愣了一下,看了看鸚鵡,又看了看小姐,滿臉疑惑——小姐以前從來不關心這只鳥的,這只鳥是老爺怕小姐無聊買來給她解悶的,但小姐一直嫌它吵,還說過要把它送走。
但她沒有多問,從抽屜里拿出一小把葵花籽,放進鸚鵡架子邊上的小食盒里。
鸚鵡立刻撲過去,爪子緊緊抓著食盒邊緣,腦袋一點一點地啄瓜子,頭頂冒出一行金光閃閃的字——
算你識相!原諒你了!但明天要是還忘記,我就把你家拆了!我說到做到!
沈清辭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陳皮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淡淡的,微苦,回甘。
她喜歡這個味道。
“春桃,”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明天開始,我想在府里轉轉。”
“啊?”春桃正在喂鸚鵡,聞言手一頓,幾顆瓜子從指縫間掉下來,落在架子上,“可是小姐的身子……”
“慢慢走,不礙事。”沈清辭笑了笑,把茶杯放回矮幾上,“悶在屋子里太久了,我想看看外面的花花草草。今天你說了那么多府里的事,我聽著都新鮮,想親眼去看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太醫不也說了嗎,病人要多走動走動,氣血才能通暢。整天躺著反而不好。”
春桃雖然擔心,但看到小姐難得的興致,而且小姐說的也有道理,還是點了點頭:“那奴婢明天陪著小姐,慢慢走,走不動了咱們就歇著。”
“好。”
沈清辭閉上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明天開始,她要好好“逛逛”這座相府。
不是走馬觀花地逛,而是帶著耳朵和眼睛,仔仔細細地逛。看看每一張臉,聽聽每一個人的心里話,看看這座府邸的水到底有多深。
哪些人是可以用的,哪些人是必須防的,哪些人是墻頭草兩邊倒的,哪些人是表面忠厚內心藏奸的。
她都要一一摸清楚。
畢竟——
吃瓜這種事,要從身邊吃起。
而這座相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