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失業，你是差點被他們做成案例------------------------------------------，工區已經開始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旁邊工位還能繼續討論季度OKR。。?！澳氵€好嗎”換成“那個表你發我一下”。。，把電腦接上電源，打開飛書和網盤。，名字很長?！盎芈?數據映射最終版.xlsx”。。。，全是對的。。
第一頁是版本記錄。
第二頁是數據來源映射。
第三頁往后，是各行業知識庫接入說明和權限備注。
她看到第七碼的時候，后背已經開始發冷。
因為這里面標得很清楚：有兩組企業測試數據，并沒有經過完整脫敏流程，卻被臨時拉進了訓練和驗證環境。
而審批意見一欄，最后的推動人，根本不是她。
是蔣承禮親批。
她沒有猶豫，立刻開始截圖、導出、備份。
發到私人郵箱。
存到本地硬盤。
再上傳云端。
做完這一切，時間剛過一點五十。
她盯著屏幕，忽然想起剛進公司那年，老領導教過她一句話。
“真正重要的證據，從來不是你憤怒的時候找到的，是你還沒來得及崩的時候先留好的?！?br>她那時候覺得這話過于**湖。
現在才知道，**湖不是油。
是多挨過幾刀。
一點五十七分，門被推開。
唐敘站在門口，看見她時明顯愣了一下。
“照微姐，你不是已經——”
“已經走了？”
唐敘有點尷尬。
“我不是那個意思?！?br>林照微看著他。
這個男孩是她一手帶過的。
兩年前，他進組時連開會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是她把他從一堆技術詞里拽出來，教他怎么跟業務、法務、客戶說人話。
她知道他技術強，也知道他膽小。
膽小的人不一定壞。
但關鍵時刻最容易選錯邊。
“你來這兒干什么？”她問。
唐敘目光飄了一下。
“蔣總讓我拿一下回聲數據映射表，說下午要統一整理存檔?！?br>林照微心里“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
不時刪除。
是先讓最聽話的人來動手。
她把電腦輕輕合上。
“整理存檔，還是刪？”
唐敘臉一下白了。
“照微姐，我只是執行?！?br>“執行什么？”
“我……我不知道?！?br>“唐敘，你最好真的不知道?！?br>她語氣不重。
但唐敘被她看得頭都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系統提示。
文件訪問異常。
共享權限變更中。
一點五十九分。
林照微把電腦往自己這邊一拉，飛快又截了幾張圖。
唐敘下意識上前一步。
“照微姐，蔣總說這個文件——”
“蔣總說什么，不重要?！?br>她抬頭看他，目光很靜。
“重要的是，你現在站在哪邊?！?br>唐敘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沒說出話。
兩點十七分，文件從共享盤里消失了。
和郵件寫的一模一樣。
空氣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唐敘看著消失的頁面，臉比剛才更白。
“真的**……”
林照微把電腦合上，慢慢站起來。
“所以你現在應該明白，我為什么還會坐在這兒。”
唐敘看著她，終于第一次露出害怕的神情。
不是怕她。
是怕他忽然發現，有一件大事正在失控，而自己剛剛差一點，就成了那只按下刪除鍵的手。
林照微拎起電腦包。
“幫我帶句話給蔣承禮?！?br>“什么？”
“告訴他，想讓我體面走，可以?！?br>她停了一下，笑了笑。
“跪下來聊。”
她走出會議室，手機又震了一下。
發件人依舊是那串亂碼。
新郵件只有一句。
下午三點零五分，去*2停車場。那里有個穿灰襯衫的男人。他會說一句很難聽的話，但你得聽完。
林照微看著那行字，忽然有點想罵人。
三年后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毛病。
救命就救命。
為什么每次都像在發任務。
為什么連“去見誰”都寫得像諜戰接頭。
可她還是去了。
因為今天已經發生太多“看起來像***，但最后證明都是真的”的事。
她不敢賭。
*2停車場陰冷，燈也有點暗。
三點零四分，她站在一根柱子旁邊，看見一個男人從黑色SUV后面轉出來。
灰襯衫。
袖口挽到小臂。
眼神淡，步子穩。
像那種永遠不會在公司群里發“大家辛苦了”的人。
他停在她面前，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紙箱。
再看她。
第一句話果然很難聽。
“你不是失業?！?br>“你是差點被他們做成案例。”
林照微沉默兩秒。
“您哪位？”
男人把一張名片遞給她。
謝衡。
衡川智序 創始人。
她看著名片，又看他。
“未來的我讓你來的？”
謝衡挑了下眉。
“看來你今天過得比我想象中還荒謬?！?br>林照微把名片收起來。
“那您繼續?！?br>謝衡看著她，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
“棲川不是在裁員，是在清證據鏈?！?br>“你手里如果有東西，別急著發。發早了，死得快。你應該先學會一件事?！?br>“什么？”
“把證據變成價格?！?br>他說完，轉身就走。
林照微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三年后的她，眼光是不是越來越古怪了。
這男人說話難聽得像把刀拿去磨過。
可偏偏，每個字都扎在點上。
手機又震了。
新郵件刷新出來。
記住他的話。以后你會愛上這個人?，F在先別。
林照微閉了閉眼。
很好。
看來她未來不光瘋。
還挺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