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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規則怪談:我,出題人,專業抬杠

首殺之夜------------------------------------------。。這三天里,他做了三件事。第一,去教務處辦了理論課免修。教務主任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看到他的申請表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蓋章時說了一句:“林遠舟當年也免修了全部理論課。”陳安和問林遠舟是誰。她說:“墻上照片里那個。存活六天的那個。”第二,他把學院圖書館里所有關于“規則漏洞”的書翻了一遍。一共四十七本,有用的只有三本,其中一本被人撕掉了最關鍵的三頁——撕痕很新,像是他進來之前剛撕的。第三,他去了一趟D區副本訓練場,在模擬環境中測試了自己的能力邊界。測試結果是:C級副本對他基本沒有威脅。*級副本有一定的危險性,但可以應對。**副本——系統彈出了四個血紅大字:“不建議嘗試。首殺之夜的副本是什么級別?”他問系統。:"歷屆平均難度:*+。本屆預估:A-。您的種子選手加成:難度+1級。",就是A加。“比我預估的高一檔。”陳安和說。"是的。因為七大公會聯合向副本注入了額外的規則約束。他們不希望您活過今晚。"“謝謝提醒。”"不客氣。如果您死了,我也會被回收。我們是同一**上的。",從訓練場往回走。——血紅色的紙張,黑色字體:"第三十七屆新生“首殺之夜”死亡競賽將于今晚22:00準時開啟。""全體新生必須參加。拒絕參加者,視為自行退學,將被永久流放至無序副本。""本次死亡競賽的特殊規則如下:""一、種子選手的坐標將每十分鐘全圖廣播一次。"
"二、擊殺種子選手的新生,將獲得免死**×1、功德點×5000、規則道具三選一。"
"三、種子選手無法主動攻擊其他新生。只有當其他新生先發動攻擊后,種子選手才可反擊。"
"四、副本持續時間:8小時。存活至天亮即通關。"
"祝好運。"
陳安和站在公告欄前,把規則讀了三遍。
種子選手的坐標全圖廣播。每十分鐘一次。不能主動攻擊,只能被動反擊。擊殺他的獎勵是5000功德點和免死**。整個副本的機制被設計成了一個簡單的方程式:一個不能主動出擊的高價值目標,配上數百個拿著武器的獵人。
這不叫死亡競賽。這叫狩獵。
“看完了?”
顧言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后,手里端著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臉上還是那種過分友善的笑容。
“看完了。”陳安和說。
“有什么感想?”
“規則三有點問題。”
顧言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問題?”
“它說種子選手無法主動攻擊其他新生。但它沒有定義什么叫‘攻擊’。”陳安和轉身看著他,“如果我挖一個陷阱,有人在追我的時候自己掉進去——這算我攻擊他,還是算他自己不小心?”
顧言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這個漏洞,去年林遠舟也發現了。他用陷阱反殺了三個追殺者,然后被**個人從背后捅穿了心臟。”
“他是他。我是我。”
陳安和回了宿舍。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帆布包——這三天里他從學院各個角落搜刮來的東西。一卷鋼絲,半盒圖釘,從訓練場順出來的煙霧彈殼三枚,教務處廢棄倉庫里找到的舊規則書兩本,還有一支**筆。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然后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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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1:55。
所有新生被集中在D區訓練場。陳安和粗略數了一下,大約三百多人。每個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個發光的金色手環——副本***。陳安和的手環是紅色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21:59。
天空中降下一道白光。訓練場的地面開始龜裂,裂縫中涌出黑色的霧氣。霧氣迅速蔓延,吞沒了所有人的視野。陳安和感到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黑暗。失重感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后他的腳重新踩到了實地上。
22:00。
系統界面亮起:
"死亡競賽·首殺之夜,開啟。"
"副本場景:廢棄城區。"
"存活新生數量:327人。"
"種子選手:1人(陳安和)。"
"第一次坐標廣播將在5秒后執行。5,4,3——"
陳安和環顧四周。他站在一條破敗的商業街上。街道兩側是廢棄的商鋪,招牌歪斜,玻璃櫥窗碎了一地。遠處有幾棟高低錯落的居民樓,樓面被煙熏得發黑,窗戶像空洞的眼眶。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唯一的光源是幾盞還在茍延殘喘的路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3,2,1。坐標廣播。
陳安和的手環亮起了刺目的紅光。一道光柱從手環上沖天而起,直直地射入暗紅色的天空,持續了整整五秒才消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數字——327。這代表在場新生總數。同一瞬間,這個數字被推送到了每一個新生的系統界面上,旁邊標注著他的實時坐標:第七街區與梧桐路的交叉口。
“……操。”
陳安和撒腿就跑。
五秒后,他身后的街道盡頭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刀劍出鞘的金屬碰撞聲、規則道具啟動時特有的嗡嗡聲。他沒有回頭,但他能從地面上跳動的影子數量判斷:第一批追殺者至少有二十人。
他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很窄,兩側墻壁貼滿了發霉的小廣告。他在巷子中間停了一秒,把背包里的半盒圖釘全部灑在地上,然后繼續跑。身后傳來第一聲慘叫——有人光腳踩上了圖釘。然后第二聲——后面的人收不住速度,踩在前面倒下的人身上,互相絆倒,在狹窄的巷子里滾成一團。
陳安和沒有回頭。
他穿過小巷,進入一片廢棄的居民區。這里有三棟七層老式居民樓,圍成一個U字形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輛燒得只剩骨架的中巴車。他提前探查過這個位置——入口只有三個,出口也是三個,但二樓有一條連廊可以翻到隔壁小區。這是一個進可守、退可逃的位置。
他在中巴車殘骸旁邊的地面上蹲下身。**筆。他在腳邊的水泥地上畫了一個圈,然后在圈里寫了一行正楷字:陷阱。寫完之后,他站起身,退到三十米外的一棟居民樓的陰影里,靠在墻根坐下。
心率穩定。呼吸平穩。他掏出背包里的壓縮餅干,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十秒后,第一個追殺者沖進了院子。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生,手里提著把短刀,刀身纏繞著藍色的電弧——規則道具。他看到地上的粉筆字,停住了。他站在那個圓圈旁邊,歪著頭,像在看一件現代藝術品。
“陷阱?”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粉筆字,笑起來,“***,這也太明顯了吧。”
“明顯你還踩?”
陳安和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皮夾克猛地抬頭。然后他腳下的那個“圈”亮了——不是粉筆圈亮了,是圈外面更大的一個圈亮了。那個真正的陷阱被粉筆圈畫在中間,用來吸引注意力,而真正的規則陷阱布在外圈——范圍更大,觸發更隱蔽。規則書的力量從地面涌上來,像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皮夾克的腳踝。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完,整個人被拖進了地面的裂縫里。
裂縫合上。粉筆圈還在。字跡工整。
系統彈出一條新消息:"1/327。"
陳安和咬了一口壓縮餅干。餅干是學院食堂打來的,味道像摻了鋸末的硬紙板。他嚼了兩下,咽下去。這是三天前他預判今晚的活動量后額外儲備的——壓縮餅干、兩瓶水、四塊巧克力。后勤規劃是圖書***的基礎素養之一。新書上架需要分類,副本求生需要資源預置。
遠程通訊頻道里忽然傳來一陣電流噪音。圖書館里那些沒用的書里有一本是講無線電的,另一本是講戰場通訊的——他正在用從學校舊廣播站順來的零件組裝耳機。
顧言的聲音從頻道里飄進來,帶著那過分熟悉的友善腔調:“種子選手的坐標已更新。梧桐路方向。祝——”
陳安和關掉耳機。
院子的入口處出現更多追殺者。不再是單獨出現,而是成群結隊——五六個人,然后是十來個人,然后是二三十個。他們從三個入口同時涌入院子,像被同一個指令操控的蝗蟲群。陳安和沒有動。他安靜地蹲在陰影里,看著中巴車殘骸。中巴車的底盤下面還有他放的另外一樣東西。
二十多人很快擠滿了院子。跑在最前面的三個人踩中了中巴車周圍的地面——三個煙霧彈殼同時炸開。濃煙瞬間吞沒了整個U形院子。煙霧不是普通的煙霧,是訓練場順來的C級規則道具——迷幻狼煙。吸入后,會隨機產生一種幻覺:要么看到最大的恐懼,要么看到最想要的東西。取決于吸入者當前的情緒狀態。
濃煙中響起尖叫、咒罵和刀劍砍刺空氣的聲音。有人把自己的隊友當成了陳安和,有人蹲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有人舉著武器瘋狂轉圈砍殺。亂成了一鍋粥。
系統彈出了一連串消息:
"2/327。"
"3/327。"
"4/327。"
"暫停計數。多人同時觸發間接傷害,等待規則判定——"
"判定完成。間接傷害不視為攻擊。只計入反擊型擊殺。"
"直接反殺:4。間接淘汰:17。"
陳安和在濃煙散去之前,轉身翻過二樓連廊。
他翻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住了。連廊對面的陰影里有一個輪廓——一個人在等他。身形苗條,手里沒有武器,只是站在那里,安靜得不像追獵者。
白夜從陰影里走出來。兜帽摘掉了,繃帶還在。豎瞳的眼睛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金屬一樣的冷光。
“別誤會。”白夜說,“我是來看你怎么死的。”
“好看嗎?”
“目前還不錯。粉筆圈套中巴車,一個假陷阱吸引注意力,真正的陷阱布在外圍。典型的規則錯位戰術。”白夜歪著頭,“上一個規則沖突型也用過類似的套路。”
“你跟他很熟?”
“不熟。我在第五天的時候試圖殺他,沒成功。”白夜的豎瞳縮了縮,“第六天他死在食堂門口。殺他的人不是我,但我當時在場,坐在隔壁桌吃同一鍋煮出來的面。”
“所以你來這里是想做歷史見證人?”
“不。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信息。”白夜往前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繃帶下的嘴唇離陳安和的耳朵只有幾公分,“今年的死亡競賽,種子選手不止你一個。七大公會塞了一個他們的種子進來。目的是在你殺掉足夠多的人之前,先殺掉你。”
陳安和沉默了幾秒。“他們的種子是誰?”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白夜退后一步,身影重新融進了陰影里,“等你的坐標下一次廣播,他就會出現。建議你在此之前往東走。東邊有一條河,河底有一條廢棄的排水管道,可以藏二十分鐘。剛好夠你活到下一次坐標更新。”
白夜消失了。
陳安和沒有往東走。他往西走。因為白夜那句話里有一個破綻——她說“二十分鐘,剛好夠你活到下一次坐標更新”。但規則上寫的是每十分鐘坐標廣播一次,不是二十分鐘。如果白夜故意說錯了時間,那她說這段話的目的就不是幫他,而是誘導他去她預設的方向。而她在說方向的同時,系統也會在某處準備好等他。
他跳下連廊,落在一棟居民樓背后的垃圾堆旁。這里是一片廢棄的廚房操作間——從晾曬的大鍋和成堆的蒸籠可以推斷,這里曾是一個食堂。
手環忽然震動了一下。第二次坐標廣播。紅光從手環上沖天而起,五秒鐘內,所有新生都看到了他的新位置。然后手環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不只是坐標,還有實時人數:
"當前存活:287。"
少了40人。這其中有17個是被他的陷阱間接淘汰的。剩下的人是其他新生的****。死亡競賽沒有規定只能殺種子選手,沒有明確規則的地方永遠是更大的戰場。
陳安和沒有理會這些數字。
他進入廚房,第一件事不是找藏身處,而是檢查了灶臺、水槽、碗柜、食材架、冷庫。廚房是一個完備的后勤補給點。冷庫雖然早就不運作了,但存放了大量罐頭和干糧。水槽的水龍頭還能用——銹水放掉之后,流出來的是清水。他在方舟城第一天就研究過副本的規則:舊日支配者可以扭曲恐懼,但必須依托“合理的空間邏輯”。一個廢棄城區的廚房必須有水有食物,否則邏輯不成立。邏輯不成立的副本會被規則反噬。所以廚房一定是個補給點。他花了三分鐘就找到了水源和干糧。
而其他追殺者正在廢墟里互相砍殺。
“這就是圖書館***和普通讀者的區別。”他自言自語,“我知道廚房在哪,他們不知道。”
他拎著裝滿干糧和水的背包,正準備離開廚房,后門的方向忽然傳來瓦礫被踩碎的聲音。不是奔跑的腳步聲,是很慢很慢的腳步——像來人在故意讓他聽見。
陳安和的手停在背包的搭扣上。
后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白色襯衫的男生走進來。不高,瘦瘦的,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的手腕上帶著一個和陳安和一模一樣的紅色手環。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疲憊,像一個被臨時叫來參加家長會的老師。
“你好。”他說,聲音溫潤有禮,“終于見到你了。我是言澈。”
陳安和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言澈的左手——手指上戴著三個戒指。每個都很薄,看不出材質,但每個都散發著微弱的規則波動。規則道具。至少三個。而且看波動溢出量,等級都不低。
“你是七大公會的種子?”
“恐懼之神公會,預備執事。”言澈微微欠身,像是在做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今年新生戰力榜排名第一。懸賞榜第二——僅次于你。”他推了推眼鏡,“白夜剛才是不是去找你了?她跟你說‘種子不止你一個’對吧?她看到我提前進場了。不過她時間說錯了——她說坐標廣播是二十分鐘一次,但實際上是十分鐘一次。她的意思是讓你去東邊的河底排水管。那里是害怕之神公會的埋伏區。他們準備了三個**規則陷阱,我檢查過了,做得很漂亮。你進去的話,大概能活——”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
“大概能活三十秒。”
陳安和沉默了片刻。“你來這里是為了殺我?”
“不。”言澈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重新戴上,“我來這里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能力到底是真的‘規則沖突’,還是像林遠舟一樣,只是在規則邊緣蹦蹦跳跳的猴子。”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描述一個學術問題,“林遠舟很聰明。他找到了規則表層的漏洞,用陷阱反殺了不少人。但他觸碰到規則深層的時候——恐懼之神真正擅長的那一層——他就碎了。因為他的能力本質是取巧,不是真正的規則重構。殺他不需要多厲害。一把普通的規則**就夠了。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看你值不值得我用。”
他攤開手掌。掌心什么都沒有,但那三個戒指同時亮了一下。微光閃爍間,周圍的空氣開始顫動,像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在重新排列組合。廚房里的鍋碗瓢盆嗡鳴起來。
陳安和感到自己右胸口的校徽在發燙。那條走廊里暗淡的銅徽章在隔著一層衣物發出熱量,不是害怕的反應,而是一種共振——它感應到了某種相似的力量。
規則沖突型徽章,遇到了另一個可以擾動規則的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陳安和說,“你要測試我是不是真的配得上那個懸賞金?”
“不。金懸賞額是七老會定的。我只想確認——你有沒有資格做我的對手。僅此而已。”
言澈往前走了一步。那三個戒指同時亮到了極致。光芒不是金黃不是血紅,而是無色的、透明的刃。空氣從中間被切開。陳安和腳下的地磚開始龜裂,不是物理層面的裂開,而是規則層面的瓦解——地磚的存在規則被那枚戒指改寫了。
陳安和沒有退。他甚至沒有動。他只是低下頭,看著腳邊地上的裂痕。然后開口:
“你的戒指很厲害。但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站在食堂的廚房間。”
言澈微微皺眉:“所以呢?”
“食堂廚房間也有規則。食品安全守則——所有的固定設備和管道必須定期維護。如果因為維護不當造成設備損壞,管理方需要承擔次要責任。”
陳安和抬起頭。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現在站在灶臺前面。灶臺的燃氣管就在你腳下。”
言澈的反應很快。戒指光芒暴漲,在自己腳下臨時構建了一道護盾。
但護盾生成之后需要時間覆蓋。那一瞬間,他打碎地磚的那股規則之力已經讓燃氣管道的焊接口裂開了。輕微的嘶嘶聲從地底傳出。然后陳安和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轉身沖出后門。
他身后,廚房在巨大的爆炸聲中坍塌成了一片瓦礫。
火光照亮了暗紅色的天空。
手環上彈出新的數字:
"5/327——種子擊殺更新。"
"當前存活:213。"
陳安和沒有回頭看。他知道言澈沒死。那三個戒指的波動還在——如果言澈在爆炸中灰飛煙滅了,規則道具會發出臨終崩潰的尖嘯。但他沒有聽到那種聲音。所以言澈只是被壓在了瓦礫下面,還活著。但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會從某個黑暗角落里飛出來。
耳機里顧言的聲音又飄了起來。這次沒有友善的笑,只是冰冷的陳述:“種子選手的當前坐標——西區舊食堂廢墟。重復,西區舊食堂。懸賞金額額外疊加。注意——目標剛剛反殺了一名高排名追殺者。所有人注意安全。祝——”
陳安和把耳機拽下來,扔在地上,踩碎。
跑。一直跑。
他穿過廢墟,穿過燃燒的中巴車,穿過被炸成碎片的棚戶區。身后的城市在暗紅色的天空下向他追過來,但追不上的概率比追得上的概率大。第三次廣播。**次。第五次。每一次紅光亮起,都有新的人順著紅光涌過來。每一次紅光滅去,也有人多了幾個退出這場競賽。書架上少了些書,多了點空間。
凌晨四點。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陳安和蹲在一棟廢棄水塔的頂端,俯瞰整個副本區域。二百一十二個新生還在四處搜尋他的蹤跡,但頻率明顯降低了。大部分追殺者已經在漫長的夜晚里耗盡了耐心和體力,開始互相**或找地方躲藏。只有幾個最頂尖的還在活動。白夜在某棟樓的陰影里蹲著,據他推算應該是來搭把手。言澈已經從瓦礫堆里爬出來了,白色的襯衫上沾滿黑灰,但鏡片依然干凈——他的排名從第二掉到了**,因為他花了一個小時才挖開瓦礫脫身。還有三個人他不認識,但手環上的排名顯示他們分別是當前的戰力榜第三、第五和第七。
“差不多了。”陳安和對自己說。
他站起來,爬上水塔最高的平臺。站在整個副本地圖的最高點。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彎腰,捏起一小撮煙囪灰,用最后那截**筆在水泥地面上寫下一束發射坐標,把它們涂成黑色。
他啟動了手環的主動廣播功能。
這個功能本來是用來求救的——新生在危險時可以主動廣播自己的位置,請求附近的人支援。但陳安和在廣播欄里填的不是“請求支援”。
他填的是:
"水塔頂端。等你。"
"——陳安和。"
廣播發出去了。全圖所有人同時收到了這條信息。三秒之內,分散在副本各處的百余人同時抬頭,看向水塔的方向。凌晨四點半。天亮前最冷的時間。黎明前最冷的時分。
然后他站在水塔邊緣,看著下面的廢墟。等。
最先到的是言澈。白色襯衫在廢墟**別顯眼。他的三個戒指全部亮著,銀框眼鏡下面的眼睛不再疲憊,而是一種被點燃的興奮。
然后是戰力榜第三——一個叫江渡的瘋子,衣衫襤褸,嘴里叼著半根煙,手上沒有任何武器,但他的胸口貼滿了規則符紙,像穿著一件由咒文織成的內衣。然后是白夜,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水塔下方的陰影里,仰頭看著他,豎瞳在黑暗中縮放。然后是第七、第十、第五十……
水塔下面圍滿了人。所有人都仰頭看著他,像在看一場**執行。
“不好意思——今晚的主角不是你們。”言澈對所有人輕聲說。聲音不大,但整個現場都安靜了下來。他的三個戒指同時發出刺耳的共振。“至少這場角逐應該有個公平收場。”
沒有人爭辯。戰力榜第一的話在這里就是規則本身。
言澈開始往上爬。沒用什么花里胡哨的規則道具,就是一格一格地順著水塔的鐵梯往上爬。他爬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梯子橫桿的正中間,節奏像節拍器。
陳安和站在水塔頂端。身后是無盡的血色天空,腳邊是寫完廣播的粉筆頭。水塔不大,頂端平臺只有三米見方。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你剛才炸了廚房,我說‘不錯的戰術’。”言澈推了推眼鏡,那抹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但你沒有趁機跑掉。反而站到了最高的地方。你怕我看不到你嗎?”
“不是。”陳安和抖了抖袖口的灰,“是因為水塔有一樣你們沒注意到的東西。”
“什么東西?”
陳安和指向言澈腳下。
言澈低頭——那撮被陳安和涂成黑色的煙囪灰,在月光下顯現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箭頭。
箭頭的方向指向言澈的腳底中心。
“這是——發射坐標。”
言澈的瞳孔收縮。他被傳送走的前一刻,三個戒指同時爆發出了最強的防護波動。但當傳送通道近距離吸入他身體的一瞬間,他的腳已經離開了水塔頂端的地面。
陳安和把他傳送到了一處廢棄深水坑的正上方。那是他四小時前踩點時記住的位置——一個被揭開蓋子的地下反應釜。水深兩米七。
“我不能攻擊你。但副本的地圖機制允許你自行觸發坐標傳輸。我只是用你的好奇心讓你站在一個傳輸點上——剩下的,是地圖把你送到了深水坑。”
陳安和從梯子上慢慢爬下來。他看了一圈周圍鴉雀無聲的人群,然后看向剛從半空落入深水的言澈。
“你不用淹死。你是第一。你是他們全隊的頭號戰力。你還在水里掙扎。”他俯身撿起地上那個碎了一半的粉筆頭,放回口袋,“但水會纏住你不短時間。等你爬出來——天已經亮了。”
水塔下面,所有人沉默地看著他。
陳安和轉過身,對著暗紅色的遠方喊了一聲:“看我干什么?第一在水池里,懸賞金又沒撤銷。你們各自忙吧。”
這話一出口,整個現場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整個團炸了。絕大部分追殺者們用了一個夜晚終于做出一個決定——放棄追獵陳安和,轉而追殺水坑里的言澈。一個全身泡在兩米七深水中的戰力榜第一。不用冒生命危險,不用踩規則陷阱,只要站在水坑邊放遠程攻擊。多安全。
四十分鐘后,天亮了。
死亡競賽·首殺之夜,通關。
最終存活人數:83人。
種子選手:存活。
擊殺排行榜:第9位。
評價:S。
"獎勵結算:"
"功德點×2000。"
"規則道具×1(S級·規則謊言)。"
"稱號升級:規則刺頭→規則質檢員。"
"新稱號效果:佩戴后,對規則類存在的威懾力+25%。對公會成員額外+10%。"
"隱藏成就解鎖:種子獵手——在死亡競賽中反殺所有追逐者。"
天光從廢墟的東邊初現。
陳安和坐在水塔邊,壓縮餅干只剩最后一塊。他嚼了半天,太干了,想去廚房接點水。但廚房一個小時前被他炸沒了。
白夜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他旁邊,繃帶被晨風吹得微微顫動。
“所以你沒死。”她說。
“嗯。”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你剛才不跑水塔而是繼續追擊,不完全是為了收第三個人頭。還有別的原因。”
“什么原因?”
“你嫌你的懸賞金額太低了。5000功德點。一個新生值這個價,聽起來挺厲害。但對七大公會來說,5000只是一條普通任務線。你想讓他們記住你的名字。”白夜低下頭看著陳安和,“所以你在最后階段全圖廣播自己,然后當著一百多人的面,把他們的王牌扔進水池。”
她停頓了一下。
“你想自己定價。”
陳安和咬下最后一口壓縮餅干。
背包里那張銅校徽被他摸了出來。右胸。所有新生都看到了——今天之前看不太清楚,天亮之后看清了。別在右邊的,方舟城規則學院銅徽章,現在閃著微光。
天亮了。方舟城的出口通道正在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