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測氣血過線那一刻，周子豪第一次沒再笑------------------------------------------，灰筋皮發硬，刀尖落下去先是一陣發澀的阻力，接著才慢慢吃進去。。。“這么切，切到天亮？”。。，嘴上叼著煙，眼睛卻死死盯著陳野那只握刀的手。。。，先破開灰筋皮，再剔開一層發烏的薄膜。等刀尖抵到骨縫邊時，他忽然換了個角度，手腕一擰，往左上一挑。。，掛在刀背上，還輕輕顫了一下。。。，指尖一抹，眼神立刻變了。
“狼脊筋。”
“而且是整段的。”
旁邊原本還嫌他下刀慢的那個洗料工，嘴都張開了。
這東西不是看著嚇人的那種大貨。
可懂行的人都知道，裂爪狼的脊筋是做身法輔助藥劑和低階護腕內芯的好料，能拆出整段，比爪、比牙都穩。
**山嘴里的煙一下咬扁了。
“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老周把那截狼脊筋往托盤里一放，聲音慢慢壓下去，“料就擺在這兒。”
**山臉一沉，伸手就去抓旁邊那半截狼脊。
“這批是我盯的！”
“你盯的料，剛才你怎么不自己下刀？”葉秋寧不知什么時候也到了門口，夾板一翻，筆尖已經點在紙上，“現在拆出來了，你倒記起是你盯的了？”
**山轉頭看她。
“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記賬的插嘴了？”
“輪到過秤和記賬的時候，就輪到我。”葉秋寧連眼鏡都沒推，只把夾板往前一遞，“這段誰下刀，誰發現，誰在場，我都看見了。”
“你要搶，先把你剛才那句話寫進登記里。”
她聲音不高。
可句句都往賬上釘。
**山最怕的也正是這個。
有些東西他能靠嘴壓。
可一旦落到登記和秤單上，就不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老周把托盤往秤邊一放。
“過秤。”
數字跳了兩下，穩住。
葉秋寧低頭記錄，鋼筆在紙上走得很快。
“裂爪狼脊筋，完整段。”
“夜班分揀陳野發現并拆出。”
“按值走。”
陳野站在臺邊，后背微微發汗，胸口那股熱勁卻越來越明顯。他知道這一次不只是多賺一筆錢，而是又往前站了一步。
回收站這種地方，誰能在高值料上留下名字，誰就不是普通臨時工了。
老周看了眼那半截狼脊，又看了眼陳野。
“你這雙手，刀上還欠火候。”
“可眼是**。”
“先把這眼護住。”
這話一落，旁邊幾個洗料工看陳野的眼神都變了。
昨天是“這小子能頂一下”。
今天已經有點像“這小子真能翻貨”了。
**山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最后沒再搶，只是冷著臉轉身出去，走的時候還把棚簾甩得一響。
陳野看著那簾子晃了兩下，心里反倒定了。
他知道，**山越氣，說明自己這一步踩得越實。
中午前，葉秋寧把新的結算條遞給他。
“狼脊筋這筆，先按站里最低保守價掛。”
“你的分成，加上今天夜班，一共三千四。”
比起昨晚那一千多，這一下就不是頂一口氣了。
是能真正把家里繃著的繩子松一截。
陳野把結算條折進兜里時，手指都跟著緊了一下。
老周在旁邊看著，忽然問：
“你現在氣血多少？”
陳野愣了下。
“72.4。”
“那是放榜那天。”老周把煙頭按滅，“你這兩天臉色不一樣了。”
“去做個民測。”
“真要往上爬，別只低頭拆料。”
這句話一下點到了陳野心里。
他昨晚就隱約覺得不對，胸口那股熱勁、腿上的輕快、手腕那點更穩的勁，都不像單純沒睡夠會有的東西。
下午兩點，他揣著結算條和昨晚的那一筆錢，去了東陵城南那家民測館。
地方不大，門臉掉漆，玻璃柜里擺著幾瓶最便宜的營養液和護腕。來這兒的人，大多不是武館正式學員，而是像他這種想碰碰運氣的普通人。
前臺是個中年女人，頭也沒抬。
“普通氣血測，八十。”
陳野把錢遞過去時，心里還是抽了一下。
八十，不少。
可這一步他今天必須測。
后頭的小房間只有一臺半舊儀器，銀灰色金屬環套在手腕上時，還冰了一下。機器嘀地響了兩聲，屏幕上的數字開始往上跳。
72.9。
73.4。
74.2。
陳野盯著那串數字，呼吸都慢了。
屏幕跳到74.8時頓了頓，又往上輕輕一躥。
`75.3`
他站在原地，沒動。
儀器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像在告訴他結果已經出來了。前臺女人把單子撕下來，隨手遞過來，嘴里還在念：
“過基礎線了。”
“要報業余武斗賽或者初級資格民測，自己看墻上通知。”
陳野接過單子，手指幾乎把紙邊捏皺。
75.3。
就這0.3，已經把他從“差2.6”的那一邊，拽到了線的另一邊。
他盯著那張單子看了很久，像怕自己一眨眼，數字就會變回去。
“陳野？”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陳野轉過頭，周子豪正從外頭走進來，身邊還跟著兩個武館的學員。白色訓練服，手上纏著護腕，一看就是剛練完。
他先看了眼陳野，再看了眼陳野手里的民測單。
臉上的神情沒有昨晚那種輕松了。
“你來測氣血？”
“嗯。”
周子豪伸手。
“我看看。”
陳野沒想藏，直接把單子遞過去。
周子豪看清上面的數字后，眉頭很輕地動了一下。
75.3。
就連他身后那兩個同伴都安靜了半秒。
這一次，周子豪沒笑。
也沒說“明年還能考”那種廢話。
他把單子遞回來，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你這漲得挺快。”
陳野收回單子。
“還行。”
就這兩個字，周子豪卻沒法像前天那樣輕輕松松地接過去了。因為他很清楚，氣血過線不是聊天，是實打實的資格。
前天，陳野還是個落榜生。
今天，他已經重新摸到了門檻。
周子豪走前，只留下一句：
“東陵下個月有業余武斗賽。”
“你要是真想走回去，那是個口子。”
他說完就走了。
這一次，背影沒有前天那種輕松。
陳野站在民測館門口，手里攥著那張氣血單和新的結算條，外頭的太陽正往下壓，街面上全是熱氣和汽車尾氣。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兩個數字。
`75.3`
`3400`
錢和氣血，都比前天多了一截。
而且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已經不只是讓他活下去那么簡單了。
它們開始給他一條真正往上走的路。
陳野把單子折好塞進兜里，轉身往回收站方向走。
業余武斗賽。
初級資格。
更高值的料。
這些東西以前離他都遠。
可現在，他已經重新摸到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