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廚房里就傳來了母親顧月容的聲音。“聽聽,明天中午有個飯局,記得找教授請假哦。”,整個人放空。,她幾乎腳不沾地。,隨意扒了兩口便又一頭扎進了實驗室里。,胃里空空,反倒泛起一陣惡心。,好跟宋家聯手開拓海外市場。,沾不得銅臭。“有了錢才能引進更精密的儀器”,硬生生說服了她。,商人賺錢,她們享受研發的成就感,最終也是造福于他人。。,試圖安撫**的胃,才慢吞吞挪到廚房,從背后軟綿綿地靠上母親。“媽…這回又是您哪位朋友介紹的優質青年啊?瞧你這話說的……”顧月容擦了擦手,轉身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發。
“你都二十五了,身邊連只公蚊子都沒出現過,媽能不操心?”
“你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天天念叨你。”
“爸媽也不能陪你一輩子,沒個歸宿,我們哪能放心?”
“我去,我去!”林聽趕緊投降,目光牢牢鎖住鍋里“咕嘟”冒泡的湯。
這套說辭,她閉著眼都能倒背如流。
外公家只有母親這么一根獨苗苗,到了她這一代,母親也只生了她一個。
父親林遠峰那邊倒是有個叔叔,但中年喪妻之后也不愿意再娶,如今環游世界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青春期的時候,父母擔心她被男人騙,時時刻刻盯著她不能早戀。
她的少女心事也被無情的扼殺在搖籃里。
到了大學畢業之后,父母又趕**似的讓她去社交。
可她哪有空?
考研來到了如今蘇城頂尖的生物醫藥實驗室待著,幾乎是將自己埋在了里邊。
林聽倒不排斥婚姻。
只是覺得還沒到非嫁不可的地步。
外公外婆都很疼她,老人的牽掛她也能理解。
因此每次家里安排的相親飯局,她都沒有拒絕過。
遇到合適的人,能相敬如賓一輩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每結識一個陌生的男人,就會不停地刷新她的認知。
有讓她婚后老老實實待在家相夫教子的。
也有一見面便默認將她當成了妻子來制定規矩的。
更有奇葩連她嫁妝怎么花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與閨蜜江心月的聊天記錄里,全是她相親留下的“案底”。
這一次,她只求對方是個正常人。
“記得把位置發我。”吃完飯上樓時,林聽晃了晃手機提醒母親。
“這回絕對靠譜!媽保證!”
顧月容信誓旦旦,末了還瞪了一眼悶頭扒飯的丈夫林遠峰。
“都怪你以前那些不靠譜的朋友介紹,讓孩子都有了相親陰影!”
林聽沒力氣辯駁。
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請個假,便意味著她又得加班。
累是累,但工作的投入和成果帶來的滿足感,是她對抗疲憊的良藥。
躺**,她給李教授發了條信息請假,理由直言相親。
李教授與父母也算是有些交情。
自然不會不放人。
再睜眼,已是日上三竿。
時間管理這方面,林聽向來是把握的恰到好處。
收拾妥當出門,離約定的十二點還有半小時。
點開母親發來的餐廳位置,是之前和江心月去過的那家。
味道不錯,環境清雅,適合放松。
就是一位難求,得提前幾天預訂。
不過,這輪不到她操心。
管她對面坐著的是什么牛鬼蛇神,飯總是要好好吃的。
畢竟平時都抽不出時間來。
她發動車子前,不忘給江心月發微信。
中午十二點相親,來撈我一把。
并轉發了那家餐廳的位置。
準備等和相親對象不歡而散的時候,讓好閨蜜過來陪她吃頓飯。
江心月的電話幾乎是秒到。
“林大小姐,這次又是哪家的有為青年?”
“不知道。”林聽答得干脆。
“唉,叔叔阿姨急什么,你才二十五,大好青春搞事業不好嗎?”江心月替她不平。
“我外公外婆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怎么好……”林聽嘆氣,搬出那套無法抗拒的理由。
盡管不夠具有說服力。
但卻是事實。
“行行行,十二點半我準時到,半小時夠你‘解決戰斗’了吧?”
“綽綽有余。”林聽篤定。
之前相親飯局持續最久的一次,也只有一小時時間。
當然不是因為兩人有能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純粹是對方太過逆天,她想見識下人類迷惑行為的天花板。
十一點五十八分。
林聽準時推開包廂門。
那人已經到了。
聽到聲響,他微微側首,目光沉靜地示意她落座,舉止從容紳士。
林聽的目光掠過桌面,一個細節悄然落進眼里。
他面前的茶杯已經見底。
這人,早到了很久。
她收回視線,臉上掛起得體的微笑,走向里側的位置。
男人將更舒適的主位留給了她。
這讓林聽第一印象分悄然加了一點。
懂得照顧對方感受的人,總歸不會太離譜。
落座后,她才抬眼,仔細打量對面的男人。
這張臉……似乎有些眼熟。
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深褐色眼眸,目光沉靜而專注,眉骨略高,襯得那雙眼睛更為深邃。
笑容很有分寸感。
既不熱絡也不疏冷。
短暫的視線相接,林聽竟沒感到一絲常見相親局里的審視或冒犯。
他穿著質地柔軟的羊絨衫,領口露出整潔的白襯衫衣領,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塊款式低調的經典腕表。
整個人透著一種簡約隨性的松弛感,讓她一時難以判斷他的身份**。
“你好,宋聿。”男人自然地執起茶壺,替她面前的空杯注滿溫熱的茶水,聲音平穩地做了自我介紹。
林聽依舊在記憶里搜索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模樣以及有可能出現過的場景。
一時間竟沒能及時回過神來,顯得有些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