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弟子的第一天------------------------------------------。。：所以分給他的住處，也很大？，陷入了沉思。，屋頂破了三個洞，墻塌了兩面，院子里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角落里還堆著一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破爛家具。"這……"，腳下的石板翹起來一塊，差點(diǎn)絆了他一個跟頭。，繼續(xù)往里走。。，桌子是缺了半邊面的，窗戶是用破布擋著的。，那里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啃出了一個洞，風(fēng)一吹，嗚嗚作響，跟鬧鬼似的。，環(huán)顧四周，突然笑了一下。"要得嘛。"："起碼有頂。"。起碼這里不會漏雨……吧？
他剛想到這兒，頭頂傳來"嘎吱"一聲。
然后一塊瓦片從屋頂?shù)粝聛恚?啪"地砸在他腳邊，碎成了八瓣。
倪樂天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屋頂那個越來越大的洞。
"……天氣預(yù)報(bào)沒說今天有雨啊。"
但他沒動。
因?yàn)樗蝗灰庾R到，如果這屋頂繼續(xù)塌下去，他可能今晚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張破床邊，試探性地坐了下去。
"咔嚓——"
床塌了。
倪樂天摔了個四仰八叉，后腦勺磕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老子信了你的邪。"
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破洞里露出的那片星空，生無可戀。
"倒霉精，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我住的地方比碼頭還破？"
倒霉精：這是宗門對你的考驗(yàn)。
"考驗(yàn)？"
倒霉精：考驗(yàn)?zāi)隳懿荒茉谶@種環(huán)境下活過今晚。
"……你認(rèn)真的？"
倒霉精：當(dāng)然不認(rèn)真。但你這么理解會比較有盼頭。
倪樂天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這個毒舌系統(tǒng)計(jì)較。
他從地上爬起來，把那張斷腿床勉強(qiáng)拼了拼，又從院子里找了塊木板墊在下面，湊合著躺了上去。
不能躺，太硬。
不能坐，腿伸不開。
最后他選擇了側(cè)躺，蜷縮成一團(tuán)，像只煮熟的蝦。
湊合吧。
這輩子倒霉慣了，也不差這一晚。
第二天一早，倪樂天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
陽光從屋頂?shù)钠贫蠢镎者M(jìn)來，正好落在他的臉上。
"咚咚咚——"
敲門聲更急了。
倪樂天爬起來，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青袍的年輕弟子，手里拿著一塊木牌，表情不耐煩。
"你就是倪樂天？"
"啊……是我。"
"喏，這是你的雜役令牌。"青袍弟子把木牌往他手里一塞，"今天開始你就是雜役弟子了，每天去任務(wù)堂領(lǐng)任務(wù)，干完才能吃飯。"
倪樂天接過令牌，看了看上面刻著的"雜役"兩個字，嘴角抽了抽。
他一夜之間從扛鹽工變成了雜役工。
區(qū)別是：以前扛別人的鹽，現(xiàn)在扛宗門的鹽。
"還有什么問題嗎？"青袍弟子催促道。
"那個……我住的地方，屋頂漏了。"
"漏了？"青袍弟子看了他一眼，"那不挺好，通風(fēng)。"
"……"
倪樂天決定不再問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任務(wù)堂在凌霄宗的山腳下，是一排低矮的木屋，看起來比他的破院子好不了多少。
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十幾個雜役弟子，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低頭看任務(wù)牌，氣氛有些沉悶。
倪樂天擠進(jìn)去，找到了領(lǐng)取任務(wù)的窗口。
窗口里坐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姓名。"
"倪樂天。"
"籍貫。"
"永安城。"
"靈根。"
"呃……先天雷體？"
"什么？"胖男人終于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先天雷體？你說你是先天雷體？"
他上下打量了倪樂天一番，然后嗤笑一聲。
"先天雷體會被分到雜役堂？你當(dāng)我傻啊？"
倪樂天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胖男人已經(jīng)低下頭，繼續(xù)嗑瓜子。
"行了行了，破格錄取的廢物是吧？知道知道，今年就招了這么一個。"
他把一個任務(wù)牌扔到窗口外。
"去后山砍柴，一百捆，少一捆沒飯吃。"
倪樂天拿起任務(wù)牌，上面寫著"砍柴"兩個字，旁邊還畫了一把斧頭。
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身后傳來胖男人的嘀咕聲。
"先天雷體……哈，現(xiàn)在的人真是什么大話都敢吹。"
倪樂天沒有回頭。
他攥緊手里的任務(wù)牌，走出了任務(wù)堂。
后山不遠(yuǎn)，就在雜役堂后面，走路大概一刻鐘。
他扛著一把借來的柴刀，沿著山路往上走。
山上樹木茂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斑駁陸離。空氣中有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挺好聞的。
倪樂天找了塊空地，開始砍柴。
他以前在碼頭扛鹽，力氣大得很，砍幾棵樹不在話下。
但問題是——
"咔嚓——"
他一斧頭下去，樹干沒斷，斧頭的柄斷了。
倪樂天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柄，沉默了。
"……倒霉精。"
倒霉精：在的。
"你是不是又給我加了什么倒霉*uff？"
倒霉精：冤枉。這斧頭是借的，本身就是壞的。
"你怎么不早說？"
倒霉精：你也沒問啊。
倪樂天深吸一口氣。
他回到借斧頭的地方，換了一把新的。
這次他先檢查了一下，確認(rèn)斧頭沒問題，這才重新上山。
然后——
他剛舉起斧頭，腳下一滑，踩到了青苔，整個人往后一仰，后腦勺磕在了石頭上。
"嘶——"
他捂著腦袋爬起來，眼前直冒金星。
然后他低頭一看，腳下的青苔不見了。
準(zhǔn)確地說，是被他踩沒了。
"這青苔……是專門長在我腳下的吧？"
倒霉精：恭喜宿主，你發(fā)現(xiàn)了青苔的奧秘。
倪樂天決定不跟這個系統(tǒng)計(jì)較。
他繼續(xù)砍柴，這次格外小心，每一步都確認(rèn)腳下穩(wěn)了才動。
一上午過去了，他砍了三十多捆柴。
進(jìn)度有點(diǎn)慢，但好歹在往前走。
然后他聽到了腳步聲。
"喲，這不是那個破格錄取的廢物嗎？"
倪樂天回頭，看到三個穿著青袍的年輕弟子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嘴角掛著嘲諷的笑。他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一個胖一個瘦，表情同樣不善。
"廢物，你還砍柴呢？"尖嘴猴腮的年輕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知道我們是誰嗎？"
倪樂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嘿，脾氣還挺硬。"尖嘴猴腮的年輕人冷笑一聲，"我叫周濤，外門弟子，你一個雜役，見了面得叫我?guī)熜帧６?
倪樂天看著他，沒說話。
"怎么，不服？"周濤往前逼近一步，"破格錄取的廢物，還敢在我們凌霄宗耀武揚(yáng)威？你以為你是誰啊？"
倪樂天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在思考怎么應(yīng)對。
他現(xiàn)在的霉運(yùn)*uff還在，如果動手，倒霉的肯定是他自己。
"我不想惹事。"他說，"我就是來砍柴的。"
"砍柴？"周濤哈哈大笑，"先天雷體砍柴，我看你是腦子被雷劈壞了吧？"
他身后兩個跟班也跟著笑起來。
倪樂天皺了皺眉。
他確實(shí)被雷劈過，但不是周濤說的那種。
"行了，廢物，今天師兄們心情好，就不跟你計(jì)較了。"周濤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嘛，你砍的這些柴，我們征用了。"
他說著，一腳踢翻了旁邊的一捆柴。
"周師兄，你這是……"旁邊的胖跟班有些遲疑。
"怕什么？"周濤滿不在乎地說，"一個廢物而已，就算去告狀也沒人理他。"
他看著倪樂天，挑釁地笑了笑："怎么，想動手？來啊，讓我看看先天雷體有多厲害。"
倪樂天握緊了拳頭。
他確實(shí)想動手。
但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不是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拳頭。
"好。"他說，"你們拿走吧。"
周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慫。
"哈！"他大笑起來，"果然是個廢物，連反抗都不敢——"
話音未落，他的腳下突然一滑。
"哎——？"
他低頭一看，是一塊西瓜皮。
不知道是誰丟在這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總之——
"砰——！！！"
周濤摔了。
摔得很慘。
他四腳朝天，后腦勺磕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周師兄！"
兩個跟班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扶。
但就在這時，胖跟班突然捂住肚子，臉色一變。
"哎喲……肚子疼……"
他話音剛落，就捂著肚子跑開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fēng)。
"哎？老張你干嘛去？"瘦跟班喊道。
"茅房！！！"
胖跟班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伴隨著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
周濤剛被扶起來，還沒站穩(wěn)，瘦跟班突然"哎喲"一聲。
他的劍不知道怎么就斷了。
斷掉的劍身彈起來，"噗"地扎進(jìn)了他的大腿。
"啊啊啊——！！！"
瘦跟班抱著腿慘叫起來，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來。
周濤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子一片空白。
"這……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土地突然塌了一塊。
"啊——！！！"
周濤整個人陷進(jìn)了坑里，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
然后那塊塌陷的土坑里，突然冒出一股不明液體，濺了他一臉。
"噗——！！！"
周濤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腿被卡住了，動彈不得。
最要命的是，那股不明液體的味道……
像是發(fā)酵了三個月的潲水。
"嘔——！！！"
周濤吐了。
然后他的兩個跟班也吐了。
一邊吐一邊慘叫，一邊慘叫一邊掙扎。
倪樂天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什么情況？"
倒霉精：哦，這就是霉運(yùn)反噬。
"霉運(yùn)反噬？"
倒霉精：你沒注意到嗎？他們在欺負(fù)你的時候，你離他們太近了。
"所以……"
倒霉精：所以他們替你承擔(dān)了一部分倒霉。西瓜皮、滑倒、肚子疼、劍斷、塌坑、潲水……這些都是你本來應(yīng)該遇到的事。
倪樂天張大了嘴巴。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狼狽的三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也太……"
倒霉精：太什么？太神奇？太不可思議？太離譜？
"太爽了！！！"
倪樂天忍不住笑了起來。
二十多年了，他第一次體會到"別人替他倒霉"的感覺。
太**爽了！！！
"救命啊——！！！"
周濤的聲音從坑里傳來，帶著哭腔。
倪樂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那灘不明液體，露出了一個同情的微笑。
"周師兄，需要幫忙嗎？"
"幫忙……幫忙快把我拉出去！！！"
"好好好，別急別急。"
倪樂天走過去，伸手去拉他。
但就在這時，周濤腳下的土地又塌了一塊。
"啊——！！！"
周濤整個人陷得更深了。
"噗——！！！"
不明液體濺得更高了。
倪樂天趕緊往后退了幾步，躲開了那灘液體。
"那個……周師兄，你還是先在下面待會兒吧。"
"你——！！！"
周濤氣得說不出話來，但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因?yàn)橛忠还刹幻饕后w濺進(jìn)了他嘴里。
"唔唔唔——！！！"
他瘋狂掙扎，但越掙扎陷得越深。
倪樂天看著他的慘狀，默默地掏出一根黃瓜，啃了起來。
反正等著也是等著。
不遠(yuǎn)處，幾個路過的雜役弟子看到了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那是誰？"
"好像是今天剛來的那個破格錄取的……"
"他怎么……"
"周濤他們怎么那么慘？"
"不知道……但看著好疼的樣子……"
"而且好臭……"
"嘔——"
有人忍不住吐了。
倪樂天啃完黃瓜，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邊。
"看什么看？"他沖著人群喊道，"沒見過人砍柴啊？"
人群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他們?nèi)伎粗厣夏莻€坑，以及坑里那個被不明液體淹沒的人，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那是對"倒霉"這件事的敬畏。
倪樂天撓了撓頭，有點(diǎn)不好意思。
"那個……你們誰能去叫幾個人來幫忙？周師兄好像陷得有點(diǎn)深。"
"……"
沒人動。
"真的沒事，"倪樂天笑道，"就是普通的倒霉而已，不傳染的。"
"……"
還是沒人動。
倪樂天嘆了口氣，決定不再解釋。
他扛起自己的柴刀，準(zhǔn)備繼續(xù)砍柴。
但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后面?zhèn)鱽怼?br>"樂天？！"
倪樂天愣了一下，回過頭。
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滿臉驚喜地看著他。
這人穿著一身粗布短褂，皮膚黝黑，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個老實(shí)人。
"**，真是你啊！"
年輕人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倪樂天。
"王大錘？"倪樂天也認(rèn)出了他，"你怎么在這兒？"
"我也是凌霄宗的啊！"王大錘哈哈大笑，"我上品靈根，被內(nèi)門長老收為弟子了！沒想到你也來了！"
他激動地拍著倪樂天的肩膀，差點(diǎn)把倪樂天拍趴下。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雖然靈根差了點(diǎn)，但肯定是老天爺開眼了！"
倪樂天被拍得直咳嗽："咳咳……大錘，你輕點(diǎn)……"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動了！"王大錘松開他，眼睛卻瞄向不遠(yuǎn)處那個坑，"哎，那是啥情況？"
倪樂天看了一眼坑里還在掙扎的周濤，嘴角抽了抽。
"那個……周師兄遇到了點(diǎn)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能掉坑里？"
"……倒霉。"
"倒霉？"王大錘一臉不解，"你也太倒霉了吧？隨便碰到個人都能倒霉？"
"不是我倒霉。"倪樂天糾正道，"是他倒霉。"
"啥意思？"
倪樂天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坑里那個還在慘叫的身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而就在這時，王大錘突然注意到，遠(yuǎn)處的人群中，有一個錦衣少年正冷冷地注視著這邊。
少年約莫十七八歲，長得頗為俊朗，但眼神卻像兩把刀子，刮得人臉疼。他腰間掛著一枚玉佩，上面刻著"天運(yùn)"二字。
王大錘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個人……"他壓低聲音，"是天運(yùn)宗的少宗主，趙天驕。他怎么來了？"
倪樂天挑了挑眉。
天運(yùn)宗少宗主？
那不是跟凌霄宗齊名的大宗門嗎？
錦衣少年在遠(yuǎn)處站了一會兒，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但那道冰冷的目光，卻像是刻在了倪樂天的腦海里。
"樂天？"王大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沒什么。"倪樂天收回目光，笑了笑，"走吧大錘，請你吃飯。"
"好啊！"王大錘興高采烈，"不過你有錢嗎？"
"……沒有。"
"那請個屁！"
"你請我也行。"
"憑啥？"
"憑咱倆是發(fā)小。"
"……要得嘛。"
王大錘無奈地嘆了口氣，摟著倪樂天的肩膀往山下走去。
身后，那個坑里的慘叫聲還在繼續(xù)。
但很快就被風(fēng)聲和鳥鳴淹沒了。
遠(yuǎn)處，那個錦衣少年站在一棵大樹下，看著倪樂天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皺。
"倪樂天……"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有點(diǎn)意思。"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冷笑，轉(zhuǎn)身消失在了樹林中。
后來倪樂天聽說，周濤在坑里待了整整半個時辰才被撈出來，整個人臭得沒人敢靠近。更離譜的是，雜役堂那桶攢了三個月的潲水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半……
叮！檢測到宿主躺贏成功！霉運(yùn)值+50！
倪樂天：……這也能加？
倒霉精：當(dāng)然，別人替你倒霉，你躺著就贏了，這叫"霉運(yùn)共享"。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