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雪雪------------------------------------------,江雪涵將念歸輕輕放在榻上。她跪坐在他身邊,手指顫抖著解開他的外袍,露出那道從左肩貫穿到胸口的恐怖傷口。鮮血已經浸透了里衣,在雪白的布料上暈開一片暗紅。"堅持住。"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手指沾著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傷口。溫熱的靈力流淌過破損的經脈,修復著斷裂的筋骨。可每當她試圖愈合那道貫穿心臟的傷口時,念歸的呼吸就會變得極其微弱,整個人像要散架一般。,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不斷流失,可傷口卻遲遲無法完全愈合。那道傷口太深了,深得幾乎觸及心臟,稍有不慎就會傷及要害。"為什么..."她低聲呢喃,手指在傷口周圍輕輕按壓,"為什么要這樣拼命...",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像是在回應她。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嘴唇依然發紫,可那雙眼睛卻慢慢睜開了,目光虛弱地落在她臉上。。,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氣息很淡,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聞過他的味道,此刻卻舍不得移開。"別睡,"她抬手輕輕**他的臉,"睜開眼睛看著我,好不好?",卻在對上她的目光時又忍不住想要閉上。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他心疼。他能感覺到師父的淚水又開始落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臉上,燙得他想哭。"我...不睡,"他費力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師父...別哭...",每一次愈合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她不敢停,也不敢分心,生怕一個不慎就會失去他。她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恐懼——恐懼他會在這場救治中永遠地閉上眼睛。"師父..."念歸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好冷..."。,輕輕蓋在他身上。可那件外袍已經沾滿了血,她又急急地取來干凈的被子,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仿佛這樣就能讓他不那么冷。"不冷了,"她一邊給他擦去臉上的血跡,一邊輕聲安慰,"師父在這里,不冷了..."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唇邊,輕輕擦去那層青紫。那里已經沒有了血色,像是一片枯萎的花瓣。她的心又揪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念歸,"她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答應我,不準死。你要是敢死,我就..."她的聲音哽住了,說不出那個"死"字,"我就...我就..."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她只是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將全部的靈力都渡入他的體內,希望能把那點溫度,那點生機,一點一點地送回他的身體里。
洞府里的燭火不知什么時候滅了兩盞,只剩下一盞還亮著,火光微弱地跳動著,在墻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江雪涵已經不記得自己渡了多少靈力。
她的丹田像是被抽干了的井,空蕩蕩的,每一次再想擠出一點什么,經脈就會傳來**般的刺痛。可她不敢停。她的手還按在念歸胸口,指尖的靈力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可她就是不收回來。
仿佛只要她的手還放在那里,只要她還在渡靈力,他就不會走。
念歸的臉色依舊蒼白,但至少嘴唇上的青紫褪去了一些,呼吸也比方才平穩了許多。那道貫穿胸口的傷口在她的靈力滋養下,終于開始緩慢地愈合,新生的**一點一點地填補著那道恐怖的裂痕。
可他的體溫還是很低。
低得不像一個活人。
江雪涵將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將他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冰涼的,像是摸到了一塊石頭。
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緊緊攥著。
“念歸。”她輕聲喊他。
沒有回應。
“念歸。”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一些,尾音卻發顫。
念歸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蝴蝶扇動翅膀,然后慢慢地,極緩極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的光芒比從前暗淡了許多,像是蒙了一層霧。可那層霧后面,還是那雙眼睛,還是那個看著她的時候會亮起來的目光。
“師父。”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就這一聲,江雪涵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今天哭了幾次。修行千年,她流的淚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可她控制不住。每看他一眼,每聽他說一個字,她的眼淚就像是不屬于自己了一樣,止也止不住。
“你別說話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聲音還帶著鼻音,“省點力氣。”
念歸沒有聽她的。
他的目光緩緩移了移,落在她按在他胸口的手上。那只手很白,白得幾乎透明,指尖還在微微發光——那是她殘余的最后一點靈力,細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絲線。
他忽然抬起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江雪涵渾身一僵。
他的手冰涼,卻比方才暖了一些。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指背,手指微微彎曲,將她的手輕輕攏住。
“夠了。”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師父,夠了。”
“不夠。”江雪涵搖頭,倔強得像個小孩子,“還沒有好,還沒有——”
“傷口已經愈合了。”念歸打斷她,“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你騙人。”江雪涵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執拗,“你的經脈還沒有接好,你的靈力還沒有恢復,你的體溫還——”
“師父。”念歸又喊了她一聲。
這一次,他的聲音比方才多了一些東西。不是虛弱,不是疲憊,而是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江雪涵閉嘴了。
念歸握著她的手,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胸口移開。他沒有用力,因為他的力氣還沒有恢復,可他做得很堅定,一點一點地,將她的手挪到了身側。
然后他松開了她。
江雪涵的手落在被子上,空落落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指尖那點微弱的熒光終于熄滅,看著手上沾滿的已經干涸的血跡,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師父,”念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您看看您自己。”
江雪涵沒有動。
“您的靈力已經耗盡了,”念歸說,“您的臉色比我還差,您的嘴唇也在發紫,您的——”
“我沒事。”江雪涵啞著嗓子說。
“您有事。”念歸的語氣平靜卻固執,“您每次都是這樣。我受傷了,您就不管不顧地把自己掏空。十二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江雪涵抬起頭,看向他。
念歸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上裹著厚厚的被子,看起來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可他的眼睛是認真的,認真得不像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
“十二年前那一次,”他說,“您閉關三個月才恢復。可您騙我說您是去調養傷勢。其實您不是,您是靈力透支太嚴重,差一點就傷了根基。”
江雪涵的睫毛顫了顫。
“您以為我不知道。”念歸的聲音輕了下去,“可我都知道。”
洞府里安靜了很久。
燭火又滅了一盞,只剩最后一盞還在堅持,火光搖搖欲墜。
江雪涵忽然伸出手,輕輕覆上了念歸的眼睛。
“別看了。”她說,聲音悶悶的,“再看下去,師父又要哭了。”
念歸的睫毛在她掌心輕輕掃了掃,像羽毛拂過。
“那就哭吧。”他說,“我又不會笑您。”
江雪涵的手掌貼著他的眼睛,能感覺到他的睫毛還在一下一下地掃著,**的,像是故意的一般。
她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彎了一下之后,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砸在他臉上的被子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念歸。”她說。
“嗯。”
“你嚇死我了。”
念歸沒有回答。
江雪涵的手還覆在他眼睛上,看不見他的表情。可她感覺到他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摸索著,找到了她另一只放在膝頭的手,輕輕地握住了。
他的手還是涼的,但比方才暖了很多。
“對不起。”他說。
江雪涵搖了搖頭,又想起他看不見,便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念歸的聲音悶悶的,從她掌心下面傳出來,“我應該早點叫醒您。我應該直接用傳訊玉簡。我應該——”
“你應該什么?”江雪涵打斷他,“你應該一個人擋在斷崖邊,一個人扛三個,一個人流一地血,然后一個人等死?”
念歸不說話了。
江雪涵將手從他眼睛上移開。
燭光下,念歸睜著眼睛看她,那雙眼睛里映著她的倒影——狼狽的,滿臉淚痕的,頭發散亂的,像瘋婆子一樣的倒影。
可她不在乎了。
“念歸,”她俯下身,湊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影子,“你聽好了。”
念歸看著她。
“從今天起,不許你再一個人扛。”她的聲音很輕,卻一個字一個字地,像是刻進骨頭里,“遇到事,叫我。打不過,叫我。有人欺負你,叫我。”
“我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我在做什么,你都要叫我。”
“你叫我,我就來。”
念歸怔怔地看著她。
燭光在她臉上跳動,將她的輪廓映得柔軟而溫暖。她的眼眶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上還有自己咬出來的血痕。她的頭發散了一肩,有幾縷黏在臉側,是被淚水打濕的。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白衣劍仙。
可念歸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江雪涵。
“好。”他說,聲音有些啞,卻帶著笑意,“我記住了。”
江雪涵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直起身子,又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清冷模樣——如果不是她還在吸鼻子的話。
“我去給你熬藥。”她說著就要站起來。
可她的腿早就跪麻了,剛起身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榻邊。她手忙腳亂地扶住床沿,穩住身形,耳根又紅了。
念歸在身后輕輕地笑了一聲。
江雪涵回過頭,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么威懾力,因為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還是紅的,看起來像一只炸了毛的白貓。
“笑什么笑。”她說,“傷好了再跟你算賬。”
念歸乖乖地收住了笑,可眼底的笑意還在,亮晶晶的,像是落雪峰上被月光照亮的雪。
江雪涵不敢再看那雙眼睛,轉身走向門口。
她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念歸。”她背對著他,聲音很輕。
“嗯?”
“那株雪靈芝,”她說,“我明天去把它摘了。”
念歸愣了一下:“為什么?”
江雪涵沉默了片刻。
“給你燉湯喝。”她說,“補身體。”
念歸又笑了,這一次笑出了聲,雖然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還是忍不住想笑。
他的師父,白衣劍仙,要拿落雪峰上最珍貴的千年雪靈芝,給他燉湯喝。
這話要是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得炸。
江雪涵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了洞府。
門在她身后輕輕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仰起頭,閉上眼睛。
眼淚又無聲地滑了下來。
可她的嘴角,是彎著的。
精彩片段
小說《一步步攻略女劍仙》,大神“AA炸”將江雪涵天劍宗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趕出家門------------------------------------------,見那青年正心無旁騖地默然揮劍,劍光如匹練,在晨霧中劃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線。,唇角不由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莞爾。,她一身白衣翩躚微動,如云間謫仙臨世,清寂絕塵。院中那株老梅已落盡了花,只剩下蒼勁的枝干向著天際伸展,倒像是她這個人——孤高,沉默,卻又在無人處藏著一脈暗香。“徒兒。”她輕聲喚道,嗓音如山澗清泉般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