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炸了,我成了**頭子------------------------------------------,**。。京城之內,年邁的帝王深居簡出,幾位皇子為了那把龍椅斗得如火如荼,各處藩王更是虎視眈眈,蠢蠢欲動。然而,比皇權爭斗更殘酷的,是這老天爺降下的災殃。,中州爆發百年大旱。官府為甩掉沉重的負擔,以“地大物博、分發耕牛”為誘餌,騙數萬災民踏上西遷之路。可當數萬災民歷盡艱辛,翻過蒼龍山脈時,迎接他們的卻是冰冷的現實。,綿延數千里,它像一道綠色鐵幕切斷了東來的**水汽。大山的東邊是錦繡中州,西邊則是自古以來的流放之地——嶺西。這里除山腳狹長地帶外,極目所至盡是泛著白堿的土地與荒涼**。,刀劍相向,拒收流民入城;而被騙的災民試圖回頭時,中州守軍亦封死山道,嚴禁流民回流。數萬災民被活活困在嶺西,進退無路,命如草芥。,一個名叫顧青舟的農家女,憑著一把蠻力,帶著百余號流民,一頭扎進了蒼龍山余脈的險地——黑風嶺。,扼守要道,是一座天成的要塞。這幾個月來,顧青舟帶著流民落草為寇,靠著過往商隊收點“過路費”,勉強糊口。,震驚朝野的“私鐵案”爆發。**震怒,下令徹底封鎖通往嶺西的唯一咽喉——蒼龍關。兩地商路就此斷絕,鹽價在一夜之間飆升二十倍。,存糧見底,內憂外患接踵而至。----------------------。,她最后的記憶停留在實驗室那臺超高壓反應釜的劇烈轟鳴中。按理說,那種規模的爆炸,她現在的狀態應該是均勻地鋪在實驗室的每一塊瓷磚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后腦勺生疼,躺在硬得像花崗巖的木板床上。“大當家的,您要是再不醒,二當家可就真把咱們僅存的糙米搶走換鹽了!”。
顧青舟猛地睜開眼,入目是被煙熏得發黑的房梁,上面還掛著幾個干癟的紅辣椒。**的燥熱從破爛的窗縫鉆進來,蒸發著屋里的酸汗味。
她坐起身,腦海里一陣劇痛,潮水般的記憶涌了上來。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顧青舟,原主雖然胸無點墨,卻是個天生神力的農家女。
半個時辰前,原主為了護住寨子里最后幾袋糙米,在身體長期缺鹽、虛浮無力的情況下,硬是跟二當家趙鐵牛一伙人干了一場。等她坐回這破床上時,體內的最后一點“燃料”徹底耗盡,心臟直接**。
“大當家的!您說話啊!”
說話的是個黑臉大漢,名叫大壯,此時正一臉焦急地看著她。
顧青舟**太陽穴,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叫魂呢?我還沒死,不用你提前練習哭喪。”
大壯愣住了。以前的大當家雖然潑辣,但說話沒這么……噎人。
顧青舟翻身下床,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木窗。
窗外,熱浪卷著咸腥味撲面而來。然而真正震撼顧青舟的,是地平線盡頭那道宏大到近乎不真實的陰影。
那是一脈氣勢磅礴的巨大山系,據說叫蒼龍山脈。它并不荒涼,反而郁郁蔥蔥,蒼翠欲滴。那巨大的山體像是一道綿延不絕的綠色鐵幕,山頂那尚未化盡的殘雪在夏日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黑風嶺便死死地扣在這道山脈的余脈之上,高處有一道因夏日升溫而激增的融雪瀑布,從半山腰的綠意中跌落,匯聚成潭,那是寨子里唯一的淡水來源。而在寨子深處的斷崖下,有一口終年翻滾著黑色液體的“黑苦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那是原主口中的“晦氣泉”,誰要是喝了這水,輕則上吐下瀉,重則當場交代。
但在顧青舟眼里,那井里翻滾的哪里是黑水?這分明是一口流動的“液態銀礦”。
“背靠大山,面朝**。地處要塞,懷揣礦井……”顧青舟回頭看了一眼大壯,嘆了口氣,“守著金飯碗要飯,腦子不及格。”
她順手抄起墻角一根黑黢黢的鐵棍,大步朝外走去。
聚義廳,其實就是個漏風的爛草屋。
二當家趙鐵牛正一腳踩在破桌上,唾沫橫飛:“弟兄們!顧青舟那個娘們兒快不行了!守著這黑風嶺只能喝西北風,不如把她綁了去領西城投誠,換幾百斤咸鹽回來!”
“換鹽?”一道清冷且帶著毫不掩飾嫌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顧青舟倒提鐵棍,逆光走來。她原本散亂的長發被扎成高馬尾,那張本就英氣的臉龐布滿霜雪。
“趙鐵牛,你是覺得領西城那幫連流民都射殺的官兵,會因為你送個女人過去,就大發慈悲賞你鹽吃?還是你覺得你的智商已經低到可以忽略物種進化的規律了?”
趙鐵牛先是一驚,隨即獰笑:“喲,活過來了?正好,把那幾袋糙米交出來,那是弟兄們的買鹽錢!”
顧青舟走到他面前,比他矮了一個頭,氣勢卻像是能把他按在土里。
她瞥了一眼趙鐵牛手里那柄缺了口的破刀,專業病瞬間發作:“含碳量過高導致脆性增加,鍛造時回火工藝顯然沒過關,這種破爛玩意兒你也敢拿出來顯擺?怎么,你是準備用這缺口去給敵人修指甲嗎?”
趙鐵牛懵了:“啥……啥碳?啥回火?”
“聽不懂?”顧青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聽不懂就對了。上帝在創造你的時候可能把智慧都拿去換成脂肪了。”
“你……你這娘們兒敢罵我!”趙鐵牛惱羞成怒,揮起刀就要劈下來。
顧青舟眼皮都沒抬一下。雖然這具身體目前有點虛弱,但原主恐怖的肌肉記憶還在。她精準地捕捉到對方動作中的遲鈍,身形一側,手中鐵棍順勢一挑。
哐當!
那柄劣質鋼刀竟然直接在空中斷成了兩截。
全場死寂。
顧青舟看著手里的鐵棍,嫌棄地皺了皺眉:“雖然這鐵棍的應力分布也不均勻,但對付你這種廢品,倒是綽綽有余。”
她一腳踩在趙鐵牛的胸口,環視眾人:“大壯,敲鐘!把寨子里喘氣的都給我叫到空地集結!”
片刻后,黑風嶺那口銹跡斑斑的破鐵鐘被敲得震天響。一百多號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的流民誠惶誠恐地擠在空地上。
顧青舟站在高處的一塊亂石上,冷眼俯視著這群“進化未完全”的勞動力:“聽好了,從今天起,黑風寨不搶路人,不收保護費。這種低效率、高風險且極度缺乏技術含量的職業生涯到此為止。”
顧青舟一開口,底下頓時炸了營。有**聲地問:“大當家的,不**,咱們吃土啊?”
“肅靜!”她手中鐵棍重重往地下一頓,“吃土?不,我要帶你們**礎工業,順便教教這世道里的人,什么叫做‘知識就是生產力’。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死人和廢物才只會哭。從現在起,為了讓你們這些生物燃料多燒幾天,所有人按我的規則分配工作。”
她環視四周,那種仿佛能洞穿物質結構的目光讓所有**都縮了縮脖子。
“現在,所有人,聽著!”
“第一組:所有青壯年,大壯帶著5人去巡邏,剩下的都去給老娘找石灰石和黏土!”
“第二組:所有婦人和半大的孩子,去后山南坡,只要是綠色的、沒毒的野菜全給我*回來。另外,去搜集所有能找到的干木炭和枯枝,我有大用。”
“第三組:老人,留在寨子里,一部分看護不能干活的小孩,一部分負責加固那口黑苦井周圍的圍欄,順便把那些破瓦罐都洗干凈了備用。”
青壯**們僵在那,表情像是在聽天書。
大壯弱弱地開口:“大當家的,咱這滿地除了土就是石頭,您說的這些……難道還比別處的更金貴點?”
顧青舟深吸一口氣,彎腰從墻角摳出一塊白石頭,又從山壁上挖出一坨爛泥。
“看清楚了!這種發白的,火燒之后能燙死人的,叫石灰石。找不到的,就去找像趙鐵牛那張老臉一樣白、一踢就碎的石頭!趙鐵牛,別躺在那裝死,你帶隊。拿上所有能用的鍬和鎬,去后山北坡斷崖那找石灰石。還有,看清楚了,這種黏手、干了比你頭蓋骨還硬的,叫黏土。去干河床邊挖那種黏手的黃泥。聽明白了嗎?”
“大當家的,找那些石頭爛泥能換米?”一個老農弱弱地問。
顧青舟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傲的弧度:“石頭不能換米,但能生鹽。聽不懂就閉嘴執行,我的耐性比你們的存糧還要稀缺。現在,立刻,滾去干活!”
一時間,**們雞飛狗跳地散去。
顧青舟沒有休息,她拖著那根鐵棍,憑著職業本能,將這方圓幾里的地勢仔細巡視了一圈。最后,來到了山寨深處的一處斷崖下。
顧青舟蹲下身,視線落在眼前的“黑苦井”上。此時,井里正翻滾著黑色、黏稠、渾濁的液體,并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硫磺與苦澀味。
“這種濃度的苦鹵……”顧青舟伸手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輕嗅。
這片土地比她想象中還要貧瘠,幾乎是文明的荒漠,但換個角度看,這濃得發黑的苦水里,藏著的是這個時代最稀缺的戰略資源。她正尋思著如何在這片荒原上暴力破局,規劃未來的出路。
突然,山道上跌跌撞撞跑來一個放哨的**,嗓子都喊破了:“不好了!大當家的!山下……山下來了一隊人馬,殺氣騰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