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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在大海開商城

我在大海開商城 馬上發材 2026-04-25 20:04:08 都市小說
第一桶垃圾------------------------------------------。,舌頭像是砂紙,喉嚨里火燒火燎。她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深藍色的天空,幾顆殘星正緩緩隱去,東方的海平線上泛出一抹魚肚白。。,竟然真的睡著了——不對,不是睡著,是昏過去了。身體在極度缺水、暴曬和恐懼中耗盡了最后一點能量,強制關機。,木筏搖晃了一下,身下的木條發出吱呀的**。她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倒計時顯示屏。:23:17。,強迫自己清醒。昨晚的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腦海——那個冰冷的電子音,那具泡發的**,遠處海面上傳來的尖叫。。?。。透明的箱壁內側凝結著水珠,里面裝著昨晚她檢查過的物資:半瓶礦泉水、一小塊發霉面包、一把生銹的折疊小刀。,現在那點水分早已消耗殆盡。?,瓶子里的液體微微發黃,水面上飄著幾?;覊m。理智告訴她應該省著喝,但身體在瘋狂**——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水。
黎青燃深吸一口氣,拿起瓶子,擰開瓶蓋,又只倒了小半瓶蓋,大概十毫升,一口悶下去。
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塑料味。但那種灼燒的干渴感只是暫時被壓下去,遠遠沒有被滿足。
“不能再喝了?!彼龑ψ约赫f,把瓶子放回箱子里。
就在她蓋上箱蓋的瞬間,眼角余光瞥見海面上有什么東西在漂。
那是一塊比她的木筏稍大的泡沫板,白色,邊緣破損,上面綁著一個塑料袋。隨著海浪起伏,正慢慢朝她的方向漂過來。
黎青燃立刻警覺起來。
她抓起那根竹竿,撐在木筏上調整方向,盡量讓自己擋在泡沫板的漂流路線上。幾分鐘后,泡沫板撞上了木筏的邊緣,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用竹竿把泡沫板勾過來,解開塑料袋。
袋子里面是一個塑料收納箱——和木筏上那個一模一樣。
透明,鞋盒大小,蓋子密封。
黎青燃的心跳加速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提上來,放在木筏上,打開卡扣。
半瓶礦泉水。
一小塊發霉面包。
一把生銹的折疊小刀。
和木筏上那個箱子里的東西一模一樣。
“……”
黎青燃盯著箱子里面的東西,沉默了三秒鐘。
這不是巧合。
這是某種標準配置。每個玩家,或者說每個“參賽者”,都被分配了相同的初始物資。這個泡沫板上的箱子,很可能來自昨晚那個尖叫的人——或者別的已經死亡的玩家。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箱子是其他玩家的,那那個人現在在哪?
她的目光掃向海面。
泡沫板漂來的方向,大約三四百米外,有一塊更大的木筏。不,那不算木筏,更像是幾塊門板拼湊起來的平臺,上面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正背對著她,蹲在木筏邊緣,低著頭,肩膀在聳動。
黎青燃瞇起眼睛,試圖看清那人在做什么。
距離太遠,細節模糊。但她隱約看到那個人的手在撕扯什么東西,動作急促,像一只饑餓的野獸在進食。
然后她看清了。
那個人身下,木筏上,躺著另一個人的身體。
一動不動。
而蹲著的那個人,正把什么東西塞進嘴里。
黎青燃的胃猛地收縮,一股酸液涌上喉嚨。她猛地轉過頭,趴在木筏邊緣干嘔了兩下,什么都沒吐出來——她已經沒有什么可吐的了。
“不……不會吧……”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不得不信。
那個人的木筏上沒有塑料箱,沒有物資。他餓了,或者瘋了,或者兩者都有。
而她手里有兩箱物資。
黎青燃迅速把第二個塑料箱的蓋子蓋上,用塑料袋重新包好,推到木筏的另一側,用竹竿和破布遮蓋住。然后她壓低身體,盡量讓自己不顯眼。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影。
那個人還在吃。
動作機械,沒有停頓。
黎青燃移開目光,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畫面。她告訴自己:這不是人類社會的規則,這里沒有法律,沒有道德,沒有攝像頭。這里只有饑餓和生存。
而她手里有兩份物資。
這既是財富,也是催命符。
她必須盡快離開這片海域,離那個人越遠越好。
但怎么離開?
木筏沒有帆,沒有槳,只有一根竹竿。她可以用竹竿撐水,但速度慢得可憐,而且會耗費大量體力——在缺水缺糧的情況下,體力就是生命。
她環顧四周,尋找方向。
太陽已經從海平面升起,金紅色的光芒鋪滿海面。她記得海洋館的老同事教過她:太陽東升西落,如果能在正午前確定方向,就可以大致判斷位置。
但她不需要知道東南西北,她只需要找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黎青燃看向遠處那個人——那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進食”中。
她深吸一口氣,把竹竿**水里,用力向后撐。
木筏向前移動了不到一米。
太慢了。
她咬咬牙,一下接一下地撐,手臂上的肌肉在**,酸疼從肩膀蔓延到指尖。汗水從額頭滾落,流進眼睛里,刺痛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大約撐了二十幾下,她停下來喘氣,回頭看了一眼。
距離那個人的木筏,似乎只遠了不到五十米。
而那個人,已經站起來了。
黎青燃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人直起身,轉過臉,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貪婪的、饑餓的、像鯊魚聞到了血腥味。
那個人開始動了。
他撿起一根木棍,**水里,朝她的方向劃過來。
速度比她快。
黎青燃的大腦飛速運轉。
跑不過。
她停下來,不再浪費體力。她迅速檢查自己的武器——一把生銹的小刀,一根削尖的竹竿。
她不會用刀,也不會用矛。她在海洋館的工作是馴獸,不是格斗。她唯一會的,是海豚和海獅,不是**。
但那個人也不會比她更專業。
她深吸一口氣,把竹竿握在手里,刀插在腰間的褲腰帶上,站起身,直面那個正在靠近的人影。
木筏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黎青燃終于看清了那個人。
男人,三十歲左右,光頭,臉上有傷疤,眼睛通紅,嘴唇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他穿著一件破爛的白色背心,露出精壯的手臂,上面有紋身。
他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木棍的一頭被削尖,上面有深色的污漬。
他在笑。
“喲,妹子?!彼穆曇羯硢?,像砂紙摩擦,“一個人啊?”
黎青燃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后的木筏——那上面躺著的人已經不動了,腹部被撕開一個口子,顏色……她不再看了。
“你那有吃的?”光頭男人說,語氣像在聊天,但眼神一直在掃視她木筏上的東西,“分點唄,哥哥餓了好久了?!?br>黎青燃握緊竹竿,指尖泛白。
“我也沒有?!彼f,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沒有?”男人笑了,“那你木筏上那兩個箱子是什么?”
他看見了。
黎青燃的血液幾乎凝固。那個男人在她撐木筏的時候已經看清了她木筏上的東西。
“空的?!彼f,“撿來的,什么都沒有。”
“空的?”男人的笑容變冷,“那你跑什么?”
黎青燃不再說話。
她知道說什么都沒用了。
這個男人不是來求助的,他是來**的。如果她不給,他會殺了她,然后拿走她的物資,就像他對木筏上那個人做的一樣。
男人劃得更近了,五十米。
“妹子,哥哥給你個機會?!彼f,“你把吃的喝的給我,我不動你。你也看到了,我不挑食?!?br>他舔了舔嘴唇。
黎青燃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在想一個詞——系統。
那個電子音說過,這是“大海生存游戲”。游戲應該有規則,有保護機制,有新手保護期。但昨晚那個尖叫的人,還有木筏上那具**,都證明了一件事:游戲允許**。
她沒有任何保障。
除了她自己。
四十米。
三十米。
黎青燃突然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問這個干嘛?”
“我想知道殺我的人叫什么?!崩枨嗳颊f,“萬一我做鬼了,也好找你?!?br>男人哈哈大笑,笑聲在海面上回蕩。
“有意思。”他說,“你這樣的妹子,我還真舍不得殺。可惜了,這片海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br>二十米。
黎青燃突然做出一個動作——她把木筏上那個蓋著破布的箱子掀開,露出里面的塑料箱,然后把箱子推到木筏邊緣。
“你要的是這個?”她說。
男人的眼睛亮了。
“扔過來。”
“你接得住嗎?”黎青燃說,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她用力把塑料箱朝男人的反方向扔了出去。
塑料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海里,濺起水花,然后開始下沉。
男人愣住了,然后暴怒:“***——”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黎青燃猛地把竹竿**水里,用盡全身力氣朝反方向撐。
木筏彈射出去。
她不要命地撐,一下,兩下,三下,手臂的肌肉像要撕裂,但腎上腺素讓她忘記了疼痛。
身后傳來男人的咒罵聲和劃水聲。
他在追。
但那個塑料箱的**更大。黎青燃回頭看了一秒——男人猶豫了,他看了一眼沉入水中的箱子,又看了一眼她遠去的木筏。
最終,他選擇撲向海里,去撈那個箱子。
因為箱子里的水,比一個活人的肉更解渴。
黎青燃不敢停,繼續撐,直到身后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那個男人的身影變成海面上一個小黑點,直到她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癱倒在木筏上,大口大口喘氣,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手臂在發抖,腿也在發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活下來了。
但代價是失去了一箱物資。
她還有一箱——昨晚木筏上那個箱子還在,被她用破布和竹竿壓著,沒被男人發現。
黎青燃把那箱物資抱在懷里,像抱著一個嬰兒。
半瓶水,一小塊發霉面包,一把生銹小刀。
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
她看著手臂上的倒計時。
16:05:42
還有十六個小時。
十六小時后,系統說會刷新“初始物資箱”。但她不確定,那個男人會不會再追上來,或者還有沒有其他更危險的人。
她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但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哪里是安全的?
黎青燃仰面躺在木筏上,看著天空。云朵慢慢飄過,海鳥在遠處盤旋。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職業——海洋館馴獸師。
她懂海洋動物,懂潮汐,懂風向,懂水的顏色和溫度。
這些東西,在此時此刻,比一把生銹的小刀更有用。
她坐起來,仔細觀察海水的顏色。
深藍色,透明度高,說明這片海域比較深,沒有珊瑚礁或暗礁。海面上偶爾漂過一些海藻碎片,呈絲帶狀,是馬尾藻的一種,通常生長在暖流區域。
風向從東南吹來,風力大約**。
她閉上眼睛,回憶海洋館里那位老船長的口頭禪:“順風走,省力;逆風走,找死?!?br>她現在沒有力氣逆風。
她決定順風漂流。
黎青燃把竹竿放平,讓木筏順著風的方向緩緩移動。這樣她不需要費力劃水,可以保存體力。
太陽越升越高,溫度也在攀升。
她的嘴唇已經干裂出血,皮膚被曬得發紅。她知道,如果不盡快找到淡水,她撐不過今天。
但哪里有淡水?
除非下雨。
她抬頭看天——萬里無云,未來幾個小時不會有雨。
黎青燃咬了咬牙,打開塑料箱,拿出那半瓶水。
瓶子里大概還有三百毫升。
她擰開蓋子,沒有用小瓶蓋,而是直接喝了一小口。
水潤濕了嘴唇和喉嚨,她強忍著喝第二口的沖動,把瓶子蓋好,放回箱子里。
“撐到倒計時結束?!彼龑ψ约赫f,“系統會刷新物資箱,里面應該有水?!?br>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從東邊爬到頭頂,又從頭頂滑向西邊。
黎青燃一直在觀察海面。
她看到遠處有另一塊木筏,上面的人沒有注意到她。她看到海面上漂過一只死鳥,羽毛被海水浸透。她看到一群飛魚躍出水面,銀光閃閃。
她還在想那個光頭男人。
他撈到了那個箱子嗎?箱子里的水是淡的還是已經混進海水了?他會不會還在追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停。
傍晚時分,海面上出現了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一塊塑料泡沫板,上面綁著一個塑料袋。
和早上那個一模一樣。
黎青燃警覺地觀察周圍——沒有其他木筏,沒有人在追。
她小心翼翼地用竹竿把泡沫板勾過來。
打開塑料袋,里面是一個塑料箱。
她打開蓋子。
半瓶水,一小塊發霉面包,一把生銹小刀。
一模一樣。
這是第三個箱子。
黎青燃盯著箱子里的東西,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些箱子,是系統隨機投放的,還是從死去的玩家身上漂來的?
不管怎樣,她現在有兩箱半的物資了——她原有的那箱,加上這個新撿到的。
但她也知道,物資越多,越危險。
她不能把所有的箱子都擺在明面上。
她把新箱子用塑料袋重新包好,塞在木筏的木條縫隙里,用破布蓋住。
然后她喝了一口水——這一次,她喝了兩小口。
不能再省了,再省她會脫水。
太陽沉入海面,天空變成深紫色。
黎青燃躺在木筏上,看著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手臂上的倒計時顯示:
00:03:12
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后,系統會刷新“初始物資箱”。
她不知道那個箱子會出現在哪里——是直接出現在木筏上,還是從天而降,還是從海里浮上來?
她睜大眼睛,等著。
00:02:00
00:01:00
00:00:30
倒計時跳到零的瞬間,一個冰冷的電子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存活倒計時結束。
正在刷新初始物資箱……
刷新完畢。祝您愉快。
“噗通”一聲,一個塑料箱從半空中憑空出現,掉在木筏旁邊,濺起水花。
黎青燃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伸手把箱子撈上來。
打開。
半瓶水。
一小塊發霉面包。
一把生銹小刀。
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笑了——苦笑。
這就是“初始物資箱”?和她在海上撿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每一個玩家的初始配置就是這些,而倒計時結束后刷新的,是同樣的東西。
她想起早上那個光頭男人——他可能已經用完了自己的初始物資,所以才去搶別人的。
而她,現在有三箱半的物資。
三瓶水(每瓶三百毫升左右),三小塊面包,三把小刀。
這足夠她撐幾天。
但她也知道,這些物資救不了她的命,只能讓她多活幾天。
她需要更多。
更多的水,更多的食物,更好的工具。
還有——一個答案。
這場游戲的終點在哪里?通關條件是什么?還是說,她就要在這塊破木筏上度過余生?
黎青燃把新箱子塞進木筏縫隙里,把三把小刀并排放在身邊。
她看著滿天繁星,喃喃自語:“總有一天,我要找到這個游戲的規則,然后打破它。”
海風呼嘯而過,像是在回應她。
遠處,海面上又傳來一聲尖叫。
又一個玩家,沒能撐過第一個二十四小時。
黎青燃閉上眼睛,把刀握在手心。
她沒有尖叫。
她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