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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流連的按摩店,也是我的第二個家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顧言笙才回了家。
他周身都透著饜足后的慵懶,見我躺在床上沒蓋被子,下意識走過來,伸手想替我攏好被角。
我一動不動,任由他動作。
直到他目光落在我緊緊攥在懷里的,那個灰色的小布偶——
那是我當年懷著孩子時,一針一線縫的。
顧言笙的眼神幾不**地松動了一瞬,忽然俯身,將頭埋在我的頸窩里,
“筱筱,又想寶寶了?”
“你放心,我保證,顧家女主人永遠是你,也只有你,才有資格懷我的孩子。”
我心底荒謬,幾乎要笑出聲。
他不知道,當年小產(chǎn)拖得太久,引發(fā)嚴重感染,醫(yī)生告訴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孕了。
顧言笙忽然湊近了些,想碰一碰我的布偶,
可鼻尖忽然鉆入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我胃里一陣翻涌,猛地將他推開。
顧言笙沒留神,差點跌坐在地,臉色瞬間陰沉,
“陳筱,你又發(fā)什么瘋?!”
“顧言笙,” 我聲音有些發(fā)顫,“如果你剛碰過別的女人,請不要再碰我和寶寶的東西!”
這句話戳中了顧言笙的逆鱗。
他惱羞成怒,語氣尖銳,
“陳筱,這種場面你見得還少?每次我一回家,你就非要掃我的興是嗎?”
“你看看外面多少名門大佬拋妻棄子?而我呢,不僅天天讓你吃我的、用我的,還定時回家關(guān)心你體貼你,你怎么就是不知足!”
我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在指責我。
我攥緊了手中的小布偶,扯了扯嘴角,
“好,那以后我不吃你的用你的,也不用你回家關(guān)心我,可以嗎?”
顧言笙愣了一瞬,隨即冷笑,
“好,很好。”
“你別后悔!”
隨后,他摔門而去。
自那之后的三個月,顧言笙沒回過一次家,順帶著把我的卡也停了。
可我并不想再找他多說什么,只是如他所愿,懂事得近乎透明,從不打擾。
直到墓園的電話打進來。
“陳女士,今天是您孩子三周年的祭日,園區(qū)快要關(guān)門了,您還過來嗎?”
我恍然回神。
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
當初我小產(chǎn)之后情緒崩潰,顧言笙在墓園投了一大筆錢,只說,我什么時候來看孩子都可以。
那時的他,哪怕是假意,也還知道護著我的念想。
指尖懸在屏幕上許久,我還是撥通了顧言笙的電話。
再怎么說,他也是孩子的父親。
電話接通,顧言笙卻劈頭就是一頓厲呵,
“怎么?三個月了,終于演不下去了?”
我微微一怔。
明明給足了他空間和自由,但不聯(lián)系他,又成了我的錯。
我喉嚨發(fā)緊,輕聲問,“顧言笙,你真不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嗎?”
那頭沉默了一瞬。
我輕嘆口氣,正要提醒他時,一道嬌軟的女聲卻從電話那頭清晰傳來,
“阿笙,跟誰在打電話呀?快過來看看我們的孩子,圖像出來了!”
我的指尖猛地攥緊。
顧言笙卻笑了一聲,直接開了免提,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溫柔,
“哇,是個女孩呢,今天正好三個月,月月,跟你長得真像。”
我渾身發(fā)冷。
原來這么多年,只有我一個人,困在失去孩子的陰影里。
顧言笙帶著快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見了嗎?陳筱,我勸你不要太叛逆,畢竟你沒有孩子,顧**的位置,你不一定能坐得穩(wěn)!”
我的呼吸一陣陣發(fā)顫,終于說出那句,
“既然這樣,顧言笙,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下一秒,顧言笙怒極反笑,
“你說什么?別人懷個孕,你又開始作了?”
“可你別忘了,多么多年,你花的用的都是我的錢,提離婚的資格,下輩子都輪不到你!想放狠話逼我低頭,你還嫩了點!”
說罷,他直接掛斷。
我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直到手中的電話一直急促作響,才找回意識,顫著手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小陳的聲音很焦急,
“筱筱,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不接?”
我哽咽一瞬,只說,
“想喝酒。”
小陳一怔,幾乎沒有猶豫,
“好,我翹班,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