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路------------------------------------------。，就是想要罵人。，怎么一眨眼就渾身濕透了，還被人像牲口一樣用繩子拴著往前走？，她花了整整三秒才理清楚——。，同名同姓，也叫沈清辭。生母早亡，嫡母刻薄，活得連體面的大丫鬟都不如。三日前父親卷入科場舞弊案，全家被抄，男丁流放，女眷為奴。而她在嫡母的“特殊關照”下，直接被劃入了流放名單。，死囚身份，目的地是兩千里外的蠻荒之地，能不能活著走到都是個問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一路殺到跨國財團董事局，什么爛攤子沒收拾過？現在不過是把商戰換成了荒野求生，把商業對手換成了差役和殺手。，也得打。“起來！別裝死！”。沈清辭偏頭一看，身旁一個同齡的女孩正倒在泥水里，臉色燒得通紅，已經昏迷不醒。一個滿臉橫肉的差役舉著鞭子就要抽下來。，一把撐起身體擋在了女孩面前。“大人且慢。”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是冷雨里淬過火的刀。
差役的鞭子僵在半空，瞇著眼打量她。其他囚犯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唯獨這個少女，渾身濕透、面色蒼白，脊背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漆黑沉靜，沒有半分驚恐。
“她發高燒了，走不動。”沈清辭說，“大人這一鞭子下去，她怕是要交代在這兒。死囚也是要計數交差的，少了一個，大人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差役愣了一下。這丫頭說話條理分明，不像是罪臣家眷，倒像是……衙門里的師爺。
“晦氣！”他啐了一口，收了鞭子，“你扶著她，別掉隊！前面五里有個破廟，到了再歇！”
“多謝大人。”
沈清辭將那昏迷的女孩架到自己肩上，跟上隊伍。手指不動聲色地探了探對方的頸側——脈搏很弱，但還有救。
她需要這個女孩活著。
因為在所有囚犯里，只有這個人和她一樣，是被家族拋棄的棄子。而棄子，往往是最容易被拉攏、最愿意效忠的人。
這是她前世學會的第一條商業法則——收買人心，從最低處開始。
破廟到了。
陰冷潮濕，佛像金漆剝落，到處漏風，但總比泡在暴雨里強。
差役們占據了相對干燥的角落，將囚犯們趕到漏雨的破佛像后面。沈清辭安置好昏迷的女孩，然后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周遭。
一個正在啃干糧的書生，眼神閃躲，沒什么用。一對緊緊相擁、目光空洞的母女，不足為懼。
然后——
角落里三個獨自蜷縮的男人。
他們的囚衣和其他人一樣破爛，臉上也抹了泥。但沈清辭注意到，中間那人挪動身體時，腰間露出了一個磨損的刀鞘掛扣。再看三人的靴子，雖然沾了泥，但鞋底磨損均勻整齊，那是長期穿軍靴才會留下的痕跡。
殺手。
沈清辭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冷意。
時間、地點都太巧了。嫡母果然不會讓她活著到達流放地。
硬碰不行。她這副身體大病初愈，手無縛雞之力。但——
她可以借刀**。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抬手撥開擋在眼前的碎發，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從冷厲切換成了怯弱和擔憂。她朝差役頭目的方向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破廟里所有人都聽見。
“大人。”
差役頭目轉過頭來，皺眉看著她。
沈清辭指了指其中一個面色潮紅的差役，滿臉真誠地擔憂：“民女自幼學過些粗淺的岐黃之術。我看這位官爺面色潮紅、印堂發黑，怕是淋雨太久，受了風寒。若不及時救治，再過兩個時辰就要發高燒。此處荒野，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到時候就危險了。”
她說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朝那三個可疑之人瞟了一眼。
那三人的眼神立刻變了，互相交換了一個隱蔽的目光。
差役頭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同伴，臉上確實紅得不正常：“你還會看病？”
“不敢說會，只是認得幾味草藥。”沈清辭乖巧地指了指廟外，“大雨過后，這種荒野之地，‘車前草’清熱解毒，效果極好。若大人信得過，民女可以去找來，煎水服下。”
“黃老三，你跟去看著她。”頭目示意一個年輕差役。
“是。”
沈清辭垂頭跟在黃老三身后，走出了破廟。
離開殺手視線范圍，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她要讓差役覺得她“有用”。有用的人，才值得被保護。
廟外，雨勢稍減。沈清辭在草叢中彎腰尋找草藥，借著雨聲的掩護，怯生生地對身旁的年輕差役開了口：
“這位大哥……我，我好怕。”
“怕什么？”
“我剛才想去撿些干草，不小心碰到那位穿灰衣大叔的包袱……”沈清辭聲音越來越小，“硬邦邦的，磕得我手疼……像是，像是刀鞘。”
黃老三的手一頓。
沈清辭繼續說，語氣天真而驚惶：“還有，他們的靴子也好干凈，我們走了這么遠的泥路，靴底早就糊滿了泥。但我剛才看到那個人挪腳的時候，靴底紋路清清楚楚的……他們，是不是不是囚犯啊？”
黃老三臉色驟變。
他來不及細想，一把將沈清辭推到身后，壓低聲音說：“待在這兒，別動！”說完便轉身沖回破廟。
沈清辭安靜地站在雨里，手中還握著剛***的草藥。
三。
二。
一。
“你們三個，把手舉起來！”
廟里傳來一聲暴喝，接著是桌椅翻倒、兵刃碰撞、慘叫悶哼的聲音。
沈清辭沒有進去看。她在檐下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地方，開始慢條斯理地清洗草藥。
前世的商場教會她一個道理——不是所有的仗都要自己打。有時候，只需要在正確的時間，把正確的信息，遞給正確的人。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這才是最高段位的玩法。
等沈清辭端著搗好的草藥回到廟里，戰斗已經結束。三個殺手一死兩傷，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里。兩個差役受了輕傷，正在罵罵咧咧地包扎。
差役頭目蹲在地上，從被擒者的衣領里翻出一塊銅牌。他看了片刻，臉色難看至極，低聲對身旁的人說：“是沈家的人……沖著那個丫頭來的。”
然后，他轉過頭，看向廟門口那個渾身濕透、面色平靜的少女。
眼神里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審視。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舉起手中包好的草藥，露出一個乖巧無害的微笑：
“大人，藥已經備好了。現在煎上，半個時辰就能喝。”
差役頭目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驚訝，有試探，也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辭。”
“好，沈姑娘。”頭目站起身，把那塊銅牌揣進懷里，“今晚你就睡在火堆旁邊。有我們哥幾個在，保你平安。”
沈清辭微微欠身：“多謝大人。”
她走到火堆旁，先給那個昏迷的女孩喂了藥，然后靠著墻，閉上眼睛。
前半夜的寒冷和驚懼仿佛都留在了身后。
這一夜，她終于可以安穩地睡上一個時辰。
因為她心里清楚——
這不是終點。
這是她新帝國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