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深夜視頻查崗,我把錄屏發給了她媽
老婆每天晚上11點半準時給我打視頻電話。
這件事她堅持了三年。
不管我前一天應酬到多晚,還是正發著高燒。
11點半,視頻邀請準時響起。
“老公,轉一圈,讓我看看你在干嘛。”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的手機。
11點31分。
電話那頭傳來KTV的音樂聲。
我點了接通。
三年,一千多個被審問的夜晚。
今天是最后一個。
......
客廳的掛鐘指向夜里十一點二十五分。
我拔下溫度計,三十九度一。桌上放著剛摳出兩粒的退燒藥,還有半杯涼掉的白開水。
頭疼得像有針在扎,但我沒敢立刻吃藥睡覺。我在等。
十一點三十分。手機屏幕準時亮起,視頻通話邀請的鈴聲在安靜的出租屋里顯得尤為刺耳。
屏幕上顯示“老婆”兩個字。
這件事蘇瑤堅持了三年。
無論我前一天晚上加夜班到凌晨,還是此刻發著高燒,只要到了這個時間,視頻一定準時打過來。
我點開接通鍵。屏幕里出現了蘇瑤的臉。
她化著全妝,背后的燈光紅綠交錯,音響的重低音震得手機都在共鳴。
“老公,轉一圈,讓我看看你在干嘛。”蘇瑤的聲音很大,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
我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拿著手機。
將鏡頭對準空蕩蕩的客廳、凌亂的茶幾、沒洗的碗池,最后走進沒開燈的臥室,在雙人床上掃了一圈。
每一步都走得虛浮,但我停得很穩,確保她能看清每一個角落。
“行了。”
蘇瑤在屏幕那頭點了點頭,隨后眉頭一皺,“茶幾上那是幾點的外賣單子?你點的什么?”
“中午的清湯面,外賣員小票沒撕。”
我把鏡頭拉近,貼在**上,“我有些發燒,晚上沒胃口,還沒吃東西。”
蘇瑤的眼神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
“發燒了就去吃藥。今天公司大客戶應酬,張總非要拉著我們整個二部來唱歌,我也很累。你老老實實睡覺,聽見沒?”
“我知道了。”
我咽了一口干痛的嗓子,“你少喝點酒。”
“行了,掛了。”
屏幕一黑,視頻切斷了。
我在這長達一分半鐘的通話里,像個完成匯報的下屬。
我端起那半杯涼水,把退燒藥吞了下去。
藥片卡在食道里,刮得生疼。
我靠在沙發上,習慣性地打開朋友圈。
一條新動態跳了出來,是蘇瑤的同事小琳五分鐘前發的:部門團建,不醉不歸!
配圖是一張大合照的邊角。
照片的主體是果盤和酒杯,但在畫面的左下角,拍到了半張沙發。
蘇瑤穿著今天出門時的那件白襯衫,靠在真皮沙發上。她的腰上,環著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腕上戴著一塊黑金相間的機械表。
那是上個月,蘇瑤說要拿我們攢下的兩萬塊共同存款去做定期理財理財時,我陪她去銀行轉的賬。
而這塊表,我曾在商場的專柜見過,標價一萬八千九。
我把圖片放大,拇指停在那個表盤上。
原來她的沒有安全感,只是想要安全地把控我。我關掉手機屏幕,客廳陷入徹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