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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酒劍行:醉踏仙途九千重

酒劍行:醉踏仙途九千重 今天是開心還是快來 2026-04-24 20:03:10 玄幻奇幻
玄門修士臨門------------------------------------------“正統(tǒng)為尊,旁門為卑”,全是糊弄人的**。,指尖還摩挲著銅葫蘆表面剛顯出來的淡金色云紋,腦子里翻涌著剛才涌進(jìn)來的傳承信息:酒仙訣的行功路線走的是十二正經(jīng)而非玄門功法通用的奇經(jīng)八脈,百草釀記載的上百種靈酒配方里居然連路邊的狗尾巴草都能當(dāng)釀酒原料,還有醉劍九式的第一式“杯酒破妄”,出招時要帶七分醉意三分清醒,才能破盡天下虛妄幻象。,喉嚨里發(fā)緊,剛才喝的半壺父親遺留的靈酒把藏了十幾年的酒蟲全勾起來了。摸了摸懷里揣的半吊銅錢,那是上個月幫李鐵牛剝了十張熊皮賺的,本來打算攢著還王**的利息,今天實在憋不住,想去鎮(zhèn)口老李頭的酒鋪打一斤粗釀解解饞。,就聽見鎮(zhèn)中心方向鬧哄哄的,還有鞭炮噼啪響。陳濁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今天是玄門盟三年一度的下界收徒日,往年這時候青牛鎮(zhèn)比過年還熱鬧,誰家有十二歲以下的娃,都穿得新新的往老槐樹那擠,要是測出個靈根被玄門盟選上,那全家都能跟著雞犬**。,以前十五歲那年他也湊過熱鬧,剛擠到測靈盤跟前,就被玄門的執(zhí)事一腳踹在膝蓋上,罵他“窮鬼也配碰仙緣”。從那之后他就對這些玄門老爺沒半點好感,索性抄了側(cè)邊的小路往酒鋪走,剛好要從老槐樹的樹蔭邊上擦過。,樹蔭蓋了半條街,今天搭了兩丈高的石臺,十幾個穿灰道袍的玄門執(zhí)事站在臺上,手里捧著泛著微光的測靈盤。最中間站著個穿月白道袍的女子,臉上蒙著半塊白紗,露出來的眉眼冷得像青牛山尖終年不化的雪,腰間掛著玄門盟專屬的青玉令牌,刻著一個小小的“鳶”字,正是這次下界收徒的主理人,玄門盟圣女蘇清鳶。,各家的大人把娃往前推,哭的笑的喊的混成一團(tuán)。獵戶李鐵??钢h(yuǎn)房堂弟的兒子小石頭,擠在最前面,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手里攥著半個窩窩頭往小石頭嘴里塞:“乖娃,一會測靈根就把手往那發(fā)光的盤子上放,要是選上了,以后就是仙人,不用跟叔似的天天上山跟黑**拼命?!?,眨巴著黑溜溜的眼睛點頭,手里攥著陳濁上次給他編的草螞蚱。,測靈盤大多時候都是暗的,偶爾亮一下也是微弱的微光,連著測了八十七個孩子,只測出三個雜靈根苗子,連個四靈根都沒有。蘇清鳶的眉頭越皺越緊,這次她主動請纓下界收徒,根本不是為了選幾個雜靈根苗子,而是為了找古籍里記載的上古酒修傳承。三千年前玄門盟圍剿酒修一脈,對外宣稱酒修是邪修,可她私底下翻遍了宗門密檔,才知道酒修根本沒害過人,只是因為不受門閥控制,才被扣了邪修的**。她找了三年酒修的線索,一點頭緒都沒有,要是這次再找不到,回去之后大長老就要逼著她和丹盟少盟主聯(lián)姻,徹底淪為門閥聯(lián)姻的工具。,一縷極淡的淡金色靈氣忽然飄了過來,混著清冽的酒香,和尋常五行靈氣的氣息截然不同。,猛地抬頭往靈氣來源的方向看。,頭發(fā)亂蓬蓬的,脖頸處露出來半塊磨得發(fā)亮的舊銅葫蘆,正探頭往臺上看了一眼,像是要繞路走,那特殊的靈氣正是從他身上散出來的。他剛覺醒酒靈根,根本不知道怎么收斂氣息,靈氣混著酒香飄出去老遠(yuǎn),自己還毫無察覺。,見他衣衫襤褸渾身酒氣,以為是來偷東西的醉漢,壞了選徒大典的規(guī)矩,當(dāng)即黑了臉,快步走過去指著陳濁厲聲呵斥:“哪來的腌臜醉漢!不知道今日是玄門盟選徒大典嗎?敢在這鬧事,仔細(xì)你的皮!”說著就抬手要往陳濁肩膀上推。,早就學(xué)會了避事隱忍,更何況對方是玄門盟的人,他根本惹不起。當(dāng)即陪了個笑,往后退了兩步:“對不住對不住,我就是路過,這就走,這就走?!闭f完轉(zhuǎn)身就要溜。,當(dāng)即就急了。上個月他上山打獵摔斷了腿,躺在床上半個月動不了,是陳濁天天上山采金瘡藥,還把自己僅有的半袋糙米都給他送了過來,這份情他記在心里。他當(dāng)即就想擠出去給陳濁說情,腳剛抬起來,就對上了高臺上蘇清鳶的目光。那目光淡得像水,卻帶著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壓,李鐵牛只覺得腳腕子像灌了鉛似的,愣是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濁轉(zhuǎn)身要走。
“住手?!?br>蘇清鳶的聲音清泠,像冰珠子落在玉盤上,不算大,卻清清楚楚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王執(zhí)事的手剛伸到半空中,聽見這話當(dāng)即收了回來,快步走回高臺躬身行禮:“圣女,這醉漢沖撞了大典,屬下正打算把他趕出去,免得擾了圣女的清凈?!?br>蘇清鳶沒理他,目光死死落在陳濁脖子上那半塊銅葫蘆上。銅葫蘆表面的淡金色云紋雖然淡,卻和她在宗門密檔里見過的酒修傳承信物一模一樣!她找了三年的線索,居然就這么出現(xiàn)在眼前?
她壓下胸口翻涌的激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不過是個普通鄉(xiāng)民,何必小題大做,繼續(xù)測靈根吧,不要驚擾了百姓。”
王執(zhí)事愣了愣,他跟了蘇清鳶這么久,從來沒見她對哪個底層鄉(xiāng)民這么寬容過。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見蘇清鳶的目光還落在那醉漢消失的巷口,心里當(dāng)即就有了數(shù),暗暗記下了陳濁的長相,打算等會去查查這醉漢的底細(xì),也好在圣女面前獻(xiàn)個殷勤。
蘇清鳶沒管王執(zhí)事的小心思,等陳濁的背影徹底消失,才側(cè)過頭對身邊站著的暗衛(wèi)影七低聲吩咐:“去查這個人的底細(xì),家住何處,父母是誰,最近有什么異常。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讓其他執(zhí)事知道,他身上的東西,對我很重要。”
影七躬身應(yīng)了一聲,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人群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陳濁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玄門盟的核心人物盯上了,一路溜到鎮(zhèn)口老李頭的酒鋪,打了一斤最烈的粗釀,付了錢抱著酒壇子往家走。路上他試著按照腦子里酒仙訣的行功路線運轉(zhuǎn)了一圈,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走了半炷香的路,居然一點都不累,連平時總疼的舊傷都舒服了不少。
他心里美滋滋的,要是照著這個功法練,說不定真能修仙,到時候就能給爹報仇了。爹當(dāng)年就是被玄門盟的人誣陷勾結(jié)邪修,活活打死在亂葬崗,這筆賬,他記了十二年。
晃了晃手里的酒壇子,他想著回去先喝兩口,按照傳承里說的“以酒引氣”,說不定今晚就能摸到煉氣一層的門檻。到時候欠王**的那一百兩銀子,也不是什么難事了,省得明天管家上門逼債,要拆他的破屋。
剛走到自家破屋的院門口,他就覺得不對勁。他出門的時候明明上了門栓,現(xiàn)在院門卻是虛掩著的,縫隙里還飄出來淡淡的玄門盟專屬的靈香味道。
陳濁心里咯噔一下,以為是王**買通了玄門的人來逼債,他握緊了手里的酒壇子,推開門的瞬間,就看見院子里站著兩個人。
穿灰道袍的王執(zhí)事晃著手里的鐵鏈子,看見他進(jìn)來,陰惻惻的笑了一聲:“醉漢,剛才讓你跑了,現(xiàn)在跟我們走一趟吧,圣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