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個窮鬼，他跟我求婚時，我覺得戒指盒都比他手里那顆鴿子蛋值錢。
所以，五一我騙男友回家，偷偷找了一份不體面的***工作。
我一邊賣力推酒，一邊避開老男人咸豬手的時候，他打趣道。
“霽安，這妞跟你最近玩的那個一樣，又當又立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心口一顫，猛然回頭卻看到我的窮鬼男友拿著一萬八一杯的威士忌，滿臉玩味。
“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那種極品的，收了你300萬的包，給你轉200塊錢說自己什么都不要，還讓你攢錢。”
“她知道這200是你家一秒的電費不？”
老男人捂住嘴巴。
“就她這樣還說要養你。”
“笑死老子了。”
包間里響起哄堂大笑，肖霽安旁邊的女伴湊過去。
“霽安哥哥，他說的誰啊？”
“沒誰，遇到個喜歡穿a貨的。”肖霽安挑起眉頭。“你知道，我最煩裝的，所以逗逗她，讓她知道自己多么不識貨。”
他把酒杯放到嘴邊，手上還戴著昨晚求婚的對戒。
有人起哄道。“上千萬的戒指都送了，看看她給你轉多少錢。”
肖霽安則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叫住背過身子的我。“賣酒的，她轉過來的錢給你當小費。”
我把手上的戒指藏到身后。
他不知道，我不會把錢轉回去了。
因為我病了，很缺錢。
......
我站在原地，不敢回頭，老男人卻板起臉。
“怎么？又想翹我的妞。”
“上回那個都給你睡了，這個留給我。”
肖霽安笑了。“董老板，出來玩也注意點形象，我這樣的都是被生撲。”
我捏緊手背上的戒指，它卻像荊棘般刺的我生疼。
“霽安哥哥，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你不要玩得太過。”
肖霽安身旁的女人握住他修長的手。
“放心。”肖霽安說。“結婚之前我會處理干凈，雖然是聯姻體面我會給你的。”
這些話源源不斷沖進我的我耳朵，我突然覺得自己昨晚為了肖霽安的求婚失眠一夜簡直蠢得可怕。
在這之前，我剛剛拿到醫院的化驗單，和我媽一樣的癌。
她在醫院住了半輩子，被折磨的不像人樣。
有一天媽媽突然拔掉了自己的輸液管，她說媽不治了，錢給你留著。
她笑著把懷里的包交給我。“我看病房小姑娘都背這個，媽托人家買的。”
所以，媽**遺物成為了肖霽安消遣我的理由。
我努力控制著身體的顫抖，肖霽安不知道，我原本已經****。
可他單膝跪在我面前那刻，我反悔了。
為了做手術，我背著他找了這份酒托的工作。
想到手機備忘錄里，我寫了整整十頁的結婚清單，胸口忽然一陣酸澀。
老男人的聲音打亂我的思緒。“兄弟，你這妞不乖啊，不會是拿著鉆戒跑路了吧。”
“不可能。”肖霽安出口否認。“這種裝貨，最沒有見識。”
他打開通訊錄撥通了那個備注為寶貝的號碼。
下一秒，安靜的包廂里只剩我手機振動的聲音。
“任慕甜？”肖霽安擰著眉頭，看到我轉過來的臉時，他瞳孔微顫。“你在這胡鬧什么？”
他的眼神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截然不同。
那時他**中刀送到醫院已經失血過多，偏偏通訊錄里空無一人。
看著他蒼白的臉，我用自己的血換了他的配型。
護士長告訴我，這種社會青年她見多了，今天救了明天就不知道死哪了，沒用的。
可他是我上崗來接手的第一個患者，我想幫他。
那段時間，我科室和病房兩邊跑，他胸口那道疤我看了無數次，連他呼吸的頻率我都爛熟于心。
同事都在打賭，賭我會不會跟了這個連醫藥費都交不起的窮小子。
可我永遠記得肖霽安清醒那天，他靠在床頭挑起我落在一旁的工作證，他說。
“任慕甜，你怎么這么好？”
可現在，他眼里充斥著怒火。
“你不是回家了嗎？騙我？”他打量著我的黑**和低胸裝。
“任慕甜，你怎么這么惡心？”
我低下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不也是嗎？”
“喝得起一萬八的酒干嘛和我擠一千八一月的出租屋。”
我抬起頭，眼淚順著下巴滴下來。“你也是這么騙那些和你睡覺的女人的嗎？”
我慕然想起把肖霽安在出租屋住的第一夜，他躺在沙發上問我。“任護士，我沒錢沒勢，孤身一人，你干嘛要救我。”
“不怕惹到我這樣的窮小子甩不掉了嗎？”
我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卻想起了我**臉。
肖霽安趁著空擋鉆進我的被窩。“既然這樣，我就永遠陪著你吧。”
他握住我的手。“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了。”我想說，我也是。
可沒想到，從他清醒那天看到我放在病床上的包，便一直在耍我。
眼前的肖霽安帶著疏離，他坐回真皮沙發上，招來包廂經理。
“我不想在這看到他。”他指著我。
經理賠上笑臉。“肖爺，這姑娘和你認識嗎？”
肖霽安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又閃開。“不認識。”輕飄飄的三個字像**在我的心上。
所以，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時我的寸步不離，換來的只是一個冷眼，竟連一個身份都不愿意給我。
很快，我就走完了辭退手續，因為客人投訴我連補償金都拿不到。
我盤算著差著十萬八千里里的手術費，踉蹌走出會館的時候，肖霽安扔了張門卡給我。
“回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