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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散情斷各歸途
夜里,我又夢見流產那天。
陸氏辭退的采購經理持刀偷襲陸鶴揚,我為救他被刺穿肚子。
眼看陸鶴揚要在緊急引產同意書上簽字,我猛地驚醒,意思模糊間撥通他的電話。
“陸鶴揚……別簽字……”
對面沉默一瞬,很快我就聽到蘇心夢帶著睡意的聲音。
“老公,誰啊!”
“不重要的人,你繼續睡。”
下一秒,通話**脆切斷。
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癡笑出聲。
第二天,我剛收拾好行李。
療養院突然來電話,讓我去接母親。
半小時路程,被我硬生生壓縮到十五分鐘。
可趕到時,還是看見護工粗魯地拽著母親往外拖。
陸鶴揚站在角落,輕描淡寫道:
“阿晚,你先帶媽回去。反正你現在有得是時間,可以親自照顧。”
我聲音干澀得發啞:
“昨天剛害我丟了工作,今天就把我媽趕出去,明天是不是要**我?”
陸鶴揚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解釋。
“心夢看上這里,要來這待產,**在這不方便。這樣,你先照顧兩天,回頭我再給媽找家療養院就是。”
我攥緊拳頭,忍不住問:
“如果我不讓呢?”
見我好言不聽,陸鶴揚黑了臉。
“虞向晚,你和**全靠我養,你有什么資格不讓。”
“說到底,不是你逞能擋刀傷了**,我也不需要為了個孩子,討好蘇心夢。我處處為你著想,你還不知好歹。”
我不敢置信看著他,胸口那團火突然就散了。
“隨便你吧!”
說完,我扶起母親朝電梯走去。
進電梯時,手機震了兩下。
我都查清楚了,姓陸的和你在櫻花國登記后,一直沒去提交戶籍資料,你們的婚姻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虞向晚,你是不是傻?為了這種虛情假意的男人拒絕我。只要你點頭,我入贅都行。
手機砸落,母親被驚得縮到角落。
我看著她眼底的驚恐,彎腰撿起手機,抖著手回了個“好”。
至少這樣,我不會耽誤母親的治療。
對方幾乎是秒回一張機票預訂信息。
明早接你去民政局。
熄滅屏幕,我輕輕抱住母親。
“媽,不怕,我帶你回家。”
然而電梯門剛打開,幾個保鏢就強行將我和母親分開。
病房內,陸鶴揚臉色鐵青。
“你為什么要在心夢面前胡說八道?她現在不見了,你滿意了?”
我壓著心底的寒意,冷聲道:
“我沒找過她。”
“不是你還能是誰?整個南城,只有你對心夢懷著敵意!”
他眼底的怒火更甚,隨手掃倒花瓶,不由分說攥住我的手腕,狠狠按在碎裂的玻璃上。
鮮血瞬間涌出,我本能倒抽一口氣。
他冷笑一聲,
“痛就對了,心晚萬一做什么傻事,你這雙手廢了都賠不了?”
作為醫生,最重要的就是這雙手了。
所以七年來,陸鶴揚幾乎包辦所有家務,生怕我的手受一點傷。
可現在,傷它最深的,就是他。
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我用盡力氣揚手朝他臉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