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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春天
我對陸鶴然是一見鐘情。
如果你要問我是喜歡更多,還是利益更多。
那一定是生理性喜歡。
作為一個從**被刻板的教條規訓著長大的乖乖女,我按照爸媽安排的道路走過了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包括考師范類大學,選文學類專業,畢業后回**工作。
遲來的叛逆就爆發于我工作的第一年。
我從同行老師眼里看到了自己一眼到頭的未來——
教學,相親,結婚,生子。
燥熱而又平淡的夏日下午,我看著眼前的教案和桌面那束新來的男老師送的玫瑰花,發了很久的呆。
我從**知道自己生了一副漂亮乖巧的皮囊。
對我示好的男生不計其數,多到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好拿下的商品。
很煩,也很郁悶。
其中當然不乏真誠的男生,但那份羞澀的臉紅與緊張的磕巴總是讓人興致缺缺。
我想撕掉自己身上標簽。
想變得萬眾矚目,讓人高攀不起。
這份不切實際的渴望壓下去又冒頭,壓下去又冒頭。
直到一位經紀人朋友問我,有沒有興趣去參加他們的選秀節目。
那大概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叛逆的事了。
我辭掉了工作,剪掉了厚重的劉海,重新回到京都。
所有人都說娛樂圈這條路不好走。
但我那時年輕,又在選秀節目嶄露頭角,以為自己是天降紫微星,對前路懷揣了滿腔熱情。
直到半年后,我屢屢碰壁,面臨公司解約,無戲可拍,還被一個制片人糾纏上了。
男人色瞇瞇承諾道,只要跟了他,絕對讓我紅。
我看著他禿頂的腦門,默默移開了視線。
......其實也不是非要紅。
至少我吃不下這口。
本以為我還沒有開始的演藝事業要就此葬送,結果卻遇到了陸鶴然。
滿是十八線小明星和導演的包廂里,這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就坐在主位上——
輕佻的嗓音,慵懶的勾唇,骨節分明的長指間點著煙,腕骨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表在細碎的光影里晃動。
簡直是能洗眼睛的存在。
只一眼,我就沉淪了。
沒辦法,我們乖乖女就是對這種帶著痞氣的浪蕩子沒有任何抵抗力。
更別說他還選中了我,大張旗鼓地追求我。
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公開承認我是他的「小女朋友」。
你可以想象。
在深夜燥熱的晚風里,一位慵懶帥氣的公子哥靠在他價值千萬的紅色敞篷跑車上,單手插兜,副駕駛上還放著一大束嬌嫩馥郁的紅玫瑰,隔著人群勾唇朝你笑的時候。
簡直是能要我的命。
這是我枯燥乏味的前半生從未接觸過的人。
也是我第一次聽到自己胸口砰砰跳動的聲音。
我的閨蜜對我無限包容。
對于這段不對等的關系,她一本正經道:
「這有什么,對你這種乖乖女,只有玩夠了野的,才能收心去和正經人結婚。」
「像陸鶴然這種貴公子,手指縫里漏一點都夠你吃一輩子了。說真的,趁著他還沒膩多撈幾筆吧。」
我深以為然。
所以心甘情愿地溺進了他編織的溫情里。
陸鶴然很大方,送禮物從來不吝嗇。
知道我想演戲,還把劇本親自送到我面前讓我挑。
因為有了他,片場里所有的刁難都不見了。
通往「金雞獎」的那條大道變得無比平坦,只需要我再努力雕琢雕琢演技。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白月光殺回來了的話,或許我還會貪戀地在他身邊多呆兩年,爭取能拿下這個最高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