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爸爸得知后，大發雷霆。

他一把搶過獎狀，當著我的面撕得粉碎。

“誰讓你去參加這種比賽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口水噴在我的臉上。

“老和尚說了，你越出風頭，你弟的命就越薄！”

“你非要踩著你弟的**去上大學嗎？！”

我跪在地上，拼命去撿那些碎紙片。

“爸，我沒有！

我只是想讀書！”

媽媽在一旁哭天搶地，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昭昭，媽給你跪下了行不行？”

“你弟弟心臟不好，受不得一點刺激啊！”

“你非要**他，咱們全家一起給你陪葬嗎？！”

第二天，爸爸拽著我的手，把我拖到學校。

他逼著我站在辦公室里，給班主任撒謊。

“老師，我作弊了。”

“那張卷子是我提前偷了答案。”

班主任震驚地看著我，我不停地流眼淚。

爸爸在旁邊賠著笑臉，點頭哈腰。

“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保送的事……我們家里商量過了，就不參加了。”

那天晚上回家。

爸爸為了安撫我，給我買了一件我一直想要的粉色連衣裙。

他把袋子放在我書桌上。

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說了一句。

“爸爸不會挑，你要是不喜歡，爸爸再給你換。”

“爸爸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要懂事。”

我穿著那件裙子，站在鏡子前。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說：“謝謝爸爸。”

但我其實更想要堂堂正正走進考場的資格。

我為了家庭和睦，咽下血淚妥協了一次又一次。

可最后換來的，是被鎖在滾燙的汗蒸房里，連救命都沒人聽見。

廚房里傳來飯菜的香味。

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閃爍著班主任孫雅的名字。

爸爸皺著眉頭，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孫老師啊，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孫雅焦急憤怒的聲音。

“許先生！

許昭昭今天為什么沒有來參加高考？！”

“她成績那么好，這是改變她命運的機會！”

“你們到底把她怎么了？！”

爸爸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壓低聲音。

“孫老師，昭昭她……身體不太好，急性腸胃炎，實在起不來床。”

“不是我們不讓她考。

是真的沒辦法。”

孫雅在電話那頭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急性腸胃炎？

昨天她在學校看書的時候還好好的！”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是剝奪受教育權！”

“許建國，你再不讓昭昭接電話，我就報警了！”

媽媽趙玉蘭一聽要報警，立刻沖了過來。

她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話筒大哭起來。

“孫老師，你這是要**我們一家啊！”

“我十月懷胎生下她，我會害她嗎？！”

“可我們家確實有難處……她真的起不來。”

“求您別報警……我們不是……”她說不下去了，沉默了幾秒，輕輕掛斷了電話。

手指懸在上方停了很久。

最終還是把那個號碼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