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慕甜？”

肖霽安擰著眉頭，看到我轉過來的臉時，他瞳孔微顫。

“你在這胡鬧什么？”

他的眼神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截然不同。

那時他**中刀送到醫院已經失血過多，偏偏通訊錄里空無一人。

看著他蒼白的臉，我用自己的血換了他的配型。

護士長告訴我，這種社會青年她見多了，今天救了明天就不知道死哪了，沒用的。

可他是我上崗來接手的第一個患者，我想幫他。

那段時間，我科室和病房兩邊跑，他胸口那道疤我看了無數次，連他呼吸的頻率我都爛熟于心。

同事都在打賭，賭我會不會跟了這個連醫藥費都交不起的窮小子。

可我永遠記得肖霽安清醒那天，他靠在床頭挑起我落在一旁的工作證，他說。

“任慕甜，你怎么這么好？”

可現在，他眼里充斥著怒火。

“你不是回家了嗎？

騙我？”

他打量著我的黑**和低胸裝。

“任慕甜，你怎么這么惡心？”

我低下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不也是嗎？”

“喝得起一萬八的酒干嘛和我擠一千八一月的出租屋。”

我抬起頭，眼淚順著下巴滴下來。

“你也是這么騙那些和你睡覺的女人的嗎？”

我慕然想起把肖霽安在出租屋住的第一夜，他躺在沙發上問我。

“任護士，我沒錢沒勢，孤身一人，你干嘛要救我。”

“不怕惹到我這樣的窮小子甩不掉了嗎？”

我看著白茫茫的天花板，卻想起了我**臉。

肖霽安趁著空擋鉆進我的被窩。

“既然這樣，我就永遠陪著你吧。”

他握住我的手。

“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了。”

我想說，我也是。

可沒想到，從他清醒那天看到我放在病床上的包，便一直在耍我。

眼前的肖霽安帶著疏離，他坐回真皮沙發上，招來包廂經理。

“我不想在這看到他。”

他指著我。

經理賠上笑臉。

“肖爺，這姑娘和你認識嗎？”

肖霽安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又閃開。

“不認識。”

輕飄飄的三個字像**在我的心上。

所以，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時我的寸步不離，換來的只是一個冷眼，竟連一個身份都不愿意給我。

很快，我就走完了辭退手續，因為客人投訴我連補償金都拿不到。

我盤算著差著十萬八千里里的手術費，踉蹌走出會館的時候，肖霽安扔了張門卡給我。

“回去等我。”

我看著上面的地址，全市最貴的樓盤，公認的富人區。

我竟覺得有些可笑，原來我為了幾毛錢賣力的時候，他活得如此瀟灑。

我轉身把那張卡扔到了垃圾桶，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兩室的小房子，我們曾經一起捧著半個西瓜看電視，也曾在這1米5的小床上看遍彼此的身體。

狹小的衛生間里仿佛還有我們擠在一起刷牙的身影。

我從衣柜里拿**霽安送我的皮包，我拍照上網查過他的價格，原來連我的購物軟件都在騙我。

萬，我這套二手衣柜何德何能擁有它。

我叫了快遞員，連帶著那枚戒指一起打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