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好不好看！”

畫上一高一矮兩大人牽著男孩站在房前。

女人頭頂寫著慧字。

畫面沒有**人。

徐慧把畫還給他。

“畫得真好。

但是念念，你要不要也把蘇眠阿姨畫上去？

她也是我們家的人呀。”

念念沒有回頭直接拒絕。

“不。”

家長帶著孩子陸續離開。

我走到停車場看到陳宇航的轎車。

他靠在車門旁手里拎著炸雞。

念念撲向前方。

“爸爸！”

陳宇航單手抱起他晃動手中紙袋。

徐慧跟在后方笑。

一家三口站在車前。

“陳宇航。”

他轉頭看我。

“你把念念的監護人改成了她？”

他放下念念讓徐慧帶上車后走向我。

“改了。”

“念念是我生的。”

“你一個月來***幾次？”

“他不讓我接。

一看到我就躲。”

陳宇航抬眼看我。

“蘇眠，你上次給念念做飯是什么時候？

上次陪他看完一集動畫片是什么時候？

慧慧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他做早餐，接他上學，晚上陪他寫作業——你能說出你做過什么嗎？”

他在陳述事實。

我沒做過飯，徐慧搬進來后接管廚房說念念不吃我做的菜。

我沒有接送因為授權名單上只有她的名字。

我沒有陪他讀書，每次靠近念念就尖叫喊走開。

半年前念念放學回家不肯叫我媽媽。

他說慧慧阿姨說真媽媽不要他了。

我找陳宇航對質，他說小孩子不懂事。

從那天起我越靠近念念他越排斥我。

在陳宇航眼里我就越不盡責。

他換了監護人，一切為了孩子。

走廊另頭傳來念念的聲音。

他跟旁邊小男孩出聲炫耀。

“我慧慧媽媽說了，下個月給我生弟弟！

爸爸說我們一家人會搬大房子，住在一起！”

我的孩子四天前流產，四個月大已有心跳。

*超屏幕上光團閃爍跳動。

我獨自簽同意書進手術室。

坐在走廊直到雙腿停止發抖才站起。

同一星期，他在期待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后背冒出冷汗。

下腹墜痛不止裙子不斷滲血。

走廊空蕩燈光熄滅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止血藥在包里我翻找半天。

手指不斷發抖。

手機屏幕亮起。

陳宇航發來消息：今天的事別放心上。

慧慧不是故意的。

念念還小，等他大一點自然會明白。

我抱緊手機坐在走廊地磚上。

裙擺血漬蔓延開來。

沒人過來。

“這么晚了，去哪？”

客廳燈光亮起。

陳宇航坐在沙發上握著酒杯。

徐慧裹著毛毯靠在沙發另端。

她脖子上掛著細鏈墜子是我的婚戒。

兩個月前我發現戒指消失翻遍住處。

現在戒指戴在她脖子上。

凌晨兩點我穿外套站玄關肩挎帆布包。

包里有兩件衣服母親照片和登機牌。

顧衍傳信說旅行證件明早出件，下午航班來得及。

今晚是最后一夜。

半小時前我進入念念房間。

他睡熟手里攥著毛絨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