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風云------------------------------------------，獨占一棟五層小樓，外觀是仿歐式建筑，大理石柱，鎏金大門，門口站著兩個穿燕尾服、戴白手套的門童。，正是這里最熱鬧的時候。，最差也是保時捷。穿著晚禮服的男女挽著手進出，空氣里飄著香水、雪茄和金錢混合的味道。。下車，從后座拿出個紙袋，里面是套租來的西裝——普通的黑色，不貴，但剪裁合身。他換上，又把頭發往后梳了梳，看著鏡子里的人，眼神平靜，但嘴角有抹很淡的弧度。，他不是來打架的。。。這邊是員工通道，幾個穿著廚師服的人正在抽煙，見有人來，警惕地看過來。“我找阿強。”林凡說。：“哪個阿強？后廚配菜的，臉上有道疤。”林凡從口袋里摸出兩張百元鈔，遞過去，“就說，三年前碼頭救過他的那個人，找他幫個小忙。”，表情松動了些：“等著。”，一個三十來歲、臉上有疤的瘦高個跑出來，看到林凡，眼睛瞪大：“林、林哥？真是你？”，本名陳強，三年前在碼頭當裝卸工，被工頭欺負，差點被打斷腿，是林凡路過救了他。后來林凡入獄，陳強輾轉來了這會所后廚，混口飯吃。“強子，長胖了。”林凡笑了笑。“林哥，你出來了？”陳強又驚又喜，壓低聲音，“我聽說你……”
“嗯，出來了。”林凡拍拍他肩膀，“找你幫個忙，方便嗎？”
“方便！必須方便！”陳強連連點頭，“林哥你說，要我干啥？”
“我想進里面，參加趙天龍那場聚會。不要引人注意，最好有個合適的身份。”
陳強想了想：“行！今天三樓‘牡丹廳’包場，是趙天龍組的局，來的都是富二代。后廚正好缺個送酒的侍應生，有個新來的請病假了，我替班**說一聲，你頂上去。”
“不會穿幫？”
“不會。那幫公子小姐，眼睛都長在頭頂上，誰看我們這些服務員啊。”陳強咧嘴笑，“就是得委屈林哥，穿我們這身衣服。”
“沒事。”
陳強領著林凡從后門進去，穿過油膩悶熱的廚房，來到**室。換上一套黑白配的侍應生制服，白襯衫，黑馬甲，還打了領結。又拿了托盤和幾瓶洋酒。
“牡丹廳在三樓最里面，門口有保鏢守著，但服務員進出不管。”陳強交代，“里面大概二十來人，趙天龍坐主位，他未婚妻陳雨夢也在。林哥，你是要……”
“看看熱鬧。”林凡端起托盤，“謝了，強子。回頭請你喝酒。”
“林哥客氣！”
林凡端著托盤，從員工樓梯上三樓。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聲音。墻上掛著油畫，水晶吊燈亮得晃眼。最里面那間包廂門虛掩著，里面傳出音樂聲、笑聲，還有骰子碰撞的脆響。
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腰間鼓鼓的，應該是帶了家伙。他們掃了眼林凡的制服，沒攔。
推門進去。
包廂很大，至少一百平。中間是個環形沙發，圍著一張大理石茶幾，上面擺滿了酒瓶、果盤、小吃。七八個年輕男女或坐或站，男的都穿名牌，女的打扮精致，裙子短得露大腿。
正對門的沙發主位上，趙天龍翹著二郎腿，一手摟著陳雨夢，一手端著杯威士忌，正跟旁邊一個黃毛說得眉飛色舞。
陳雨夢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吊帶裙，化了濃妝，很漂亮，但表情有點勉強，笑容像是掛在臉上的。她手里也拿著杯酒，但沒怎么喝，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像在等什么人，又像在發呆。
林凡低頭，把托盤里的酒一瓶瓶放到茶幾上，動作不快不慢。
“哎，服務員！”黃毛喊了一嗓子，“再來兩瓶黑桃A，要黃金版的！”
“好的先生。”林凡應聲，聲音壓低了些。
趙天龍似乎沒注意他，正跟另一個胖子說笑：“……王少，聽說你家老爺子最近拿下了西區那塊地？可以啊，轉手至少賺這個數吧？”
他比了個“八”的手勢。
胖子嘿嘿笑：“小意思。不過跟趙少你比不了，聽說你們趙氏又跟陳家合作了個大項目？醫療加地產，這可是暴利啊。”
“還行，前期投了點兒，主要是未來城的配套醫院。”趙天龍晃著酒杯，語氣隨意，但透著炫耀，“陳叔叔說了，以后江北的高端醫療，得姓陳。那些小診所、野郎中，遲早全清出去。”
他說“野郎中”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掃過陳雨夢。
陳雨夢身體僵了一下，沒說話。
林凡把酒放好，退到角落，靠墻站著，像個真正的服務員那樣，垂著眼，隨時等待吩咐。
又有幾個人進來，包廂里更熱鬧了。音樂開得震耳欲聾，有人開始搖骰子，有人摟著女伴跳舞，煙霧繚繞。
林凡靜靜看著。
他看到趙天龍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變，起身走到陽臺。陳雨夢想跟過去，被他一個眼神瞪回來。
陽臺門沒關嚴，隱約能聽到趙天龍壓低的、帶著怒氣的聲音：
“……廢物！五六個人搞不定一個？還**受傷了？……我爸怎么說？……行，我知道了。那小子現在在哪兒？……醫院？盯著，他妹妹在，他跑不了。等過兩天……”
后面的話被音樂淹沒了。
林凡眼神沉了沉。果然，老碼頭的事，趙天龍知道，而且趙家也參與了。
趙天龍打完電話回來，臉色不太好，一口悶了杯里的酒。陳雨夢小心翼翼地問：“天龍，怎么了？”
“沒事。”趙天龍不耐煩地擺擺手，又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笑得不懷好意，“雨夢，說起來，你那個前未婚夫，好像出來了？”
陳雨夢臉色一白。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不少。不少人都看過來，眼神里有好奇，有玩味。
“趙少，什么前未婚夫啊？”黃毛湊熱鬧。
“就她以前定的那個，叫林凡，林家那個。”趙天龍摟緊陳雨夢，手在她肩上捏了捏，力道不輕，“不過現在林家沒了，那小子坐了三年牢，剛放出來。昨天還來找雨夢，想復合呢，被我趕走了。”
“哇，還有這種事兒？”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掩嘴笑，“雨夢，你以前眼光不怎么樣啊。”
陳雨夢臉漲得通紅，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林凡在角落里，一動不動。
“要我說，那種人，就該離遠點。”胖子附和，“坐過牢的，能是什么好東西？指不定身上帶著什么病呢。”
“就是！”黃毛起哄，“趙少，他昨天怎么騷擾雨夢的？說出來聽聽，哥幾個以后見了他，幫你教訓教訓！”
趙天龍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仰靠在沙發上，慢悠悠說：“也沒怎么，就是死皮賴臉不肯退婚，還說什么……哦對，說三天后要來咱們訂婚宴，送份大禮。哈，他能送什么？監獄里做的**手工？”
眾人哄笑。
陳雨夢頭更低了，肩膀在微微發抖。
“不過話說回來，”趙天龍突然話鋒一轉，看向陳雨夢，眼神冷了些，“雨夢，我聽說昨天下午，**去醫院了？去看你那個前小姑子？”
陳雨夢猛地抬頭：“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趙天龍冷笑，“**的司機老周，是我的人。他說**昨天下午去了市一院，直奔腎內科，找了個姓王的主任，打聽是誰治好了林小雅的病。有這回事吧？”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陳雨夢。
“我……我爸他……”陳雨夢語無倫次，“他就是聽說小雅病重，去、去看看……”
“看看？”趙天龍放下酒杯，聲音拔高，“看一個**犯的妹妹？雨夢，你們陳家是不是覺得，我趙家好糊弄？訂婚宴還有兩天，**跑去關心前親家，什么意思？嗯？”
“不是的天龍，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趙天龍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陳雨夢的手腕，力道很大，陳雨夢疼得“啊”了一聲。
“我告訴你陳雨夢，你是我趙天龍的女人，你們陳家現在靠誰起來的，你心里清楚！”他聲音發狠，“別給我動什么歪心思！那個林凡，我遲早弄死他！至于你——”
他湊近，幾乎貼著她耳朵，但聲音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乖乖當好你的趙**，別讓我不高興。不然，你們陳家，怎么起來的，我就能讓它怎么塌下去！”
陳雨夢眼淚一下子涌出來，渾身發抖，但不敢掙，也不敢哭出聲。
周圍沒人敢說話。黃毛和胖子對視一眼，都低下頭喝酒。
林凡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幕。
他本來計劃是找個機會，單獨“偶遇”趙天龍和陳雨夢，用點手段，套點話，或者至少埋個釘子。
但現在……
他端起托盤，走過去。
腳步很穩，表情平靜，像個真正要添酒的服務員。
走到茶幾旁，他彎腰，拿起一瓶快見底的威士忌，準備開新的。
趙天龍還抓著陳雨夢的手腕，發泄似的吼：“哭什么哭！我**說錯了嗎？你們陳家……”
“先生。”林凡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
趙天龍愣了下，轉頭，看到是個服務員，更火了：“滾！沒看見我說話呢？”
“您女朋友的手，好像受傷了。”林凡說，目光落在陳雨夢的手腕上。
那里被趙天龍攥著，已經紅了一圈，還有幾道清晰的指印。
趙天龍下意識松了松手。
陳雨夢趁機抽回手，捂著發紅的手腕，眼淚掉得更兇。
“***誰啊？多管閑事！”趙天龍指著林凡鼻子。
林凡抬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趙天龍突然覺得，這服務員的眼睛……有點眼熟。
但他喝了不少酒，腦子有點糊，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抱歉，先生，我只是提醒您。”林凡語氣依舊恭敬，但眼神沒躲，“這位小姐的手腕有舊傷，過度用力可能會導致韌帶撕裂。我是學醫的，所以多嘴一句。”
“學醫的？”趙天龍嗤笑，“一個服務員，學醫？***逗我呢？”
“是真的……”陳雨夢小聲說，她也看著林凡，越看越覺得眼熟，但林凡換了發型，穿著制服，又低著頭，她沒認出來。
林凡沒再解釋，繼續開酒，倒酒，動作流暢。
倒到趙天龍面前時，趙天龍突然說：“等等。”
他盯著林凡：“你剛才說，你是學醫的？”
“學過一點。”林凡說。
“那好，我考考你。”趙天龍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一副大爺樣，“我最近總覺得腰酸，晚上睡不好，容易出汗。你說，這是什么毛病？”
旁邊幾個人都看過來，眼神玩味。顯然，趙天龍是故意刁難。
林凡放下酒瓶，看了趙天龍兩秒，開口：
“先生是不是最近三個月，開始服用一種進口的保健藥，藍色小藥丸，每天一粒？”
趙天龍臉上的笑僵住了。
林凡繼續，聲音平穩，像在陳述事實：
“那藥主要成分是西地那非的改良型，混合了少量雄性激素。短期服用能提神，增強體感，但副作用是導致腎陰虧虛，虛火上炎。所以你會腰酸、盜汗、失眠。長期服用，還會損傷肝腎功能，嚴重了可能導致不育。”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趙天龍。
趙天龍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青，最后黑成鍋底。
“你……你胡說什么！”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林凡，手在抖，“什么藍色藥丸！我聽不懂！”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林凡從善如流，“不過先生，你眼瞼浮腫，舌苔發黃，是典型的肝腎陰虛。如果不調理，再過半年，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砰！”
趙天龍一腳踹翻茶幾。酒瓶、杯子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找死！”他抄起個酒瓶就要砸過來。
“趙少！趙少冷靜！”黃毛和胖子趕緊攔住。
“保安！保安呢！”趙天龍怒吼。
門口兩個保鏢沖進來。
林凡站著沒動，只是看著趙天龍，又看了眼陳雨夢。
陳雨夢也看著他，眼神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恐懼。
她認出來了。
雖然換了衣服，改了發型，但那眼神，那語氣……
是林凡。
她張大嘴，想說什么，但發不出聲音。
“給我打！往死里打！”趙天龍被兩人架著，還在吼。
兩個保鏢朝林凡走來。
林凡后退一步，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但眼神很冷。
“趙天龍，你要在這兒動手？”他開口，這次沒再掩飾聲音。
趙天龍渾身一震，死死盯著他。
“……林凡？”
“是我。”林凡笑了笑，那笑很淡，沒什么溫度，“趙少，好久不見。昨天那一巴掌，臉還疼嗎？”
嘩——
包廂里炸了。
“林凡？他就是林凡？”
“我去，真來了？”
“這什么情況？服務員是林凡？”
所有人都看向趙天龍，又看向陳雨夢，眼神里充滿了八卦和興奮。
趙天龍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推開黃毛，走到林凡面前，咬牙切齒：“***敢耍我？”
“不敢。”林凡說，“我只是來送酒的。順便提醒趙少，藥別亂吃，女人別亂打，話別亂說。容易……遭報應。”
“我報**！”趙天龍一拳揮過來。
林凡沒躲。
拳頭在距離他臉還有十公分時，停住了。
不是趙天龍想停，是他的手腕被林凡抓住了。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放手！”趙天龍掙了一下，沒掙開，反而疼得臉色發白。
兩個保鏢立刻掏家伙，是甩棍。
“別動。”林凡看了他們一眼，“不然，你們趙少這只手，就保不住了。”
保鏢僵住，不敢上前。
“林凡！***放開我！”趙天龍吼，“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門！”
“我信。”林凡點頭，手上卻加了力。
趙天龍疼得額頭冒汗，腿都軟了。
陳雨夢突然沖過來，拉住林凡的胳膊：“林凡！你放手！你會惹**煩的！”
林凡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陳雨夢手一抖，松開了。
“趙天龍，聽著。”林凡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老碼頭那五個人，是我打的。**和***干的那些事兒，我也知道。回去告訴**，三天后訂婚宴，我會去。讓他把脖子洗干凈，等我。”
說完，他松手。
趙天龍踉蹌著后退，被黃毛扶住，捂著手腕，疼得直抽氣。
林凡整理了下衣領，看向包廂里的其他人，微微點頭：“抱歉，打擾各位雅興。酒錢算我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很舊的錢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現金，大概兩千塊，放在翻倒的茶幾上。
然后，轉身，往外走。
兩個保鏢想攔，但被趙天龍吼住了：“讓他走！”
林凡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向陳雨夢：
“陳小姐，昨天我說的話，依然有效。三天后，我會去訂婚宴，送你一份大禮。記得，穿好看點。”
他笑了笑，推門離開。
走廊里，幾個聽到動靜的服務員和保安探頭探腦，但沒人敢攔。
林凡不緊不慢地下樓，穿過大廳，走出會所大門。
夜風一吹，帶著涼意。
他摸出手機，撥通雷戰的電話。
“頭兒？”
“***那邊怎么樣？”
“還在帝豪酒店頂樓，沒出來。但我看到凱文·李的車也進去了，還有兩個人，像是保鏢，但走路姿勢是**出來的。”雷戰聲音壓低，“頭兒，你那邊沒事吧？”
“沒事。”林凡說，“你繼續盯著。我一會兒過去。”
“好。”
掛了電話，林凡走到街邊，正準備去開車。
“林凡！”
陳雨夢追了出來。她沒穿外套，只穿著那件吊帶裙，在夜風里凍得發抖，臉上妝也花了，眼睛紅紅的。
她跑到林凡面前，喘著氣，看著他，眼神復雜。
“你……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我爸和趙叔叔……做了什么？”
林凡看著她，沒說話。
“你告訴我！”陳雨夢抓住他袖子，聲音發顫，“林凡，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爸……我爸他不可能做壞事！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林凡輕輕抽回袖子，“陳雨夢，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五。陳家這三年怎么起來的，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我……”
“**以前就是個普通藥材商，一年賺個幾百萬頂天了。現在呢？陳氏醫療集團，市值幾十個億。錢哪來的？”林凡看著她眼睛，“趙家以前是做房地產的，為什么突然投資醫療？還跟**合作？”
陳雨夢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還有你。”林凡繼續說，“你喝的那杯牛奶，誰給你倒的？**？還是你后媽？或者……是某個**的‘朋友’？”
“什么牛奶……”陳雨夢茫然。
“三年前，我入獄后不久，你有一天晚上回家，喝了杯溫牛奶，然后就昏睡了一整晚，第二天起來渾身無力，去醫院檢查，說是貧血，開了點補藥，吃了半個月才好。”林凡盯著她，“有這回事吧？”
陳雨夢瞳孔一縮。
她想起來了。
確實有。那天她值日，很晚回家，桌上放了杯牛奶，她以為是爸爸熱的，就喝了。之后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醒來時天都黑了。后來確實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學習太累，貧血。
“那杯牛奶，有問題？”她聲音發干。
“有沒有問題，你回去問問**。”林凡轉身，“但提醒你一句，問的時候，別一個人。最好……帶個信得過的人。”
他走向停在路邊的**。
“林凡！”陳雨夢在后面喊，“你……你會不會對付我爸？”
林凡拉開車門，停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
“如果三年前的事，他參與了。如果**妹的病，和他有關。”他一字一句，“我會。”
上車，發動，駛離。
陳雨夢站在夜風里，看著車子尾燈消失的方向，渾身冰冷。
她突然想起昨天林凡在監獄門口說的話：
“三年后，你會跪著求我。”
當時她覺得是氣話，是威脅。
現在……
她抱緊雙臂，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會所三樓，陽臺上。
趙天龍看著樓下蹲著的陳雨夢，眼神陰沉。他左手腕已經腫了，疼得鉆心。
黃毛小心翼翼地問：“趙少，就這么讓他走了？”
“走？”趙天龍冷笑，“他走不了。給我爸打電話，就說，林凡現身了，在皇朝會所鬧事，還打傷了我。讓我爸……按計劃做。”
“是！”
趙天龍又看了眼樓下的陳雨夢，眼神更冷。
“還有，找人‘送’陳小姐回家。路上，給她點‘提醒’，讓她知道，誰才是她該靠的人。”
“明白。”
趙天龍轉身回包廂，走到一半，又停住，摸了摸腫起的手腕，眼里閃過一抹狠毒。
“林凡……***給我等著。”
……
帝豪酒店，頂樓“云頂”會所。
這里是會員制，不對外。裝修極盡奢華，一整面落地窗，能俯瞰整個江北的夜景。
包廂里，***和凱文·李坐在真皮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幾。
凱文·李是個五十來歲的外國人，金發，藍眼，穿著手工西裝，戴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學者。但他眼神很銳利，像手術刀。
“陳，你說那個林凡，治好了他妹妹的尿毒癥？”凱文·李用流利的中文問，帶著點美式口音。
“是，醫院的化驗單我看過了，肌酐從一千二降到八百，只用了不到兩小時。”***臉色凝重，“王明德雖然沒說是誰，但我查了監控，昨天下午，林凡去了醫院。而且，他用的是針灸。”
“針灸？”凱文·李挑眉，“那種古老的巫術？”
“不完全是。”***搖頭，“林家祖傳的醫術，確實有些門道。當年林仲景用幾根針，就治好了蘇振國的絕癥。現在林凡……恐怕得了真傳。”
凱文·李沉思片刻：“我們需要的，是控制孢子活性的方法。中醫里，有沒有可能……”
“有可能。”***說，“林家的醫書《青囊經》，據說記載了很多失傳的古方，包括一些解毒、鎮魂的法子。如果能拿到，對我們的研究大有幫助。”
“書在哪？”
“不知道。”***苦笑，“林仲景死得突然，書的下落只有林凡知道。我派人找過林家老宅，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
凱文·李敲了敲沙發扶手：“那就得從林凡身上下手了。他現在出來了，還露了醫術，一定會引起注意。我們得盡快控制他，或者……拿到書。”
“我明白。”***點頭，“已經安排人了。但林凡這小子，不簡單。他在監獄里待了三年，居然還能打。昨天老碼頭，五六個人沒拿下他，還被他反殺。”
“那就用點別的辦法。”凱文·李眼神冰冷，“他不是有個妹妹嗎？”
***臉色微變：“李博士，這……”
“陳，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凱文·李看著他，“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會長那邊催得緊，昆侖那邊也有了新發現。如果不能盡快拿出成果，你我都擔不起責任。”
***沉默，額角滲出冷汗。
“放心，不會要她命。”凱文·李語氣緩和了些，“只是用點手段，讓林凡聽話。畢竟，他是林仲景的孫子，說不定……他對我們的研究也有用。”
正說著，***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趙天龍。
“喂？……什么？林凡去了皇朝會所？還打傷了你？……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家，手找醫生看看。剩下的，我來處理。”
掛斷電話，***臉色更難看了。
“林凡去找趙天龍了。”他對凱文·李說，“還動了手。”
凱文·李笑了：“年輕人，沉不住氣。也好，省得我們去找他。陳，讓你的人準備吧。明天，去醫院‘請’他妹妹過來。記住，要‘客氣’點。”
***深吸一口氣，點頭。
“另外，”凱文·李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銀色的小金屬箱，打開，里面是幾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注射器，“這是新一代的試劑，副作用降低了30%。需要更多的臨床數據。你那邊，還有‘材料’嗎？”
***眼神閃了閃：“有倒是有，但不多了。最近風聲緊，不好弄。”
“盡快補充。”凱文·李合上箱子，“記住，我們是在做偉大的事。一點犧牲，值得。”
***點頭，但手在抖。
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城市燈火璀璨，像一座巨大的、美麗的牢籠。
而他，早已深陷其中，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