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桐花未落,心事已荒
燼火與未斷的痕------------------------------------------。,正是黏著母親的年紀,只記得從前的她,身上永遠是中餐廳的油煙香、西餐廳的奶油香,混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聞起來就讓人安心??勺詮乃齼深^跑著做廚師,熬著最累的工時,那份安心的味道,漸漸被一股廉價又濃烈的甜香取代,那是屬于外面那個染著黃毛的男人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晚歸,變得對我愈發(fā)敷衍。從前再累,她都會蹲下來給我一個擁抱,會變魔術(shù)似的掏出我愛吃的小糖果,會耐心陪我搭積木;后來,她回家總是神色匆匆,要么對著手機偷偷發(fā)消息,要么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眼神飄向窗外,魂都像是飄去了別處,連我喊**媽,都要喊好幾遍她才回過神。,早已從偷偷摸摸的搭話,變成了明目張膽的來往。她會找各種借口推脫家務(wù),會精心打扮自己,那是嫁給父親這么多年,從未有過的模樣。父親常年在外奔波養(yǎng)家,滿心都是攢錢讓我和母親過上更好的日子,起初只當(dāng)是工作太累,壓得她心情煩悶,直到那一天,所有的偽裝徹底被撕碎。,卻因為惦記著我過生日,提前趕了回來,手里還拎著給我買的小蛋糕,也給母親帶了她愛吃的糕點。可推開門的瞬間,迎接他的不是家里的煙火氣,而是母親慌亂藏起的手機,以及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陌生男人的煙味和香水味,還有她領(lǐng)口沒來得及擦干凈的污漬。,手里的蛋糕盒子輕輕放在玄關(guān),空氣靜得能聽見鐘表滴答的聲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他沒有立刻發(fā)火,只是聲音低沉地問:“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那些晚歸、那些借口,還有身上的味道,都不是工作忙能解釋的,你說實話?!?,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先是小聲啜泣,最后崩潰大哭,斷斷續(xù)續(xù)坦白了一切:她在西餐廳認識了那個黃毛男人,男人嘴甜會哄人,天天對她噓寒問暖,心疼她日夜操勞的辛苦,對比起常年在外、不善言辭的父親,那些虛情假意的溫柔,輕易就攻破了她的防線,她徹底陷了進去,忘了自己是妻子,是母親,一步步和那個男人越走越近。,這是我們家十幾年來,第一次鬧得這么兇。母親哭著辯解自己的疲憊,父親紅著眼眶質(zhì)問她的背叛,摔碎的杯子、散落的紙巾,還有兩人壓抑又痛苦的嘶吼,嚇得我躲在墻角,抱著小熊不敢出聲,眼淚止不住地掉。我不懂什么是**,只知道我最愛的父母親,好像要分開了。,母親跪在地上,哭著求父親原諒,說自己一時糊涂,說再也不會和那個男人聯(lián)系,說會好好守著這個家,好好照顧我。父親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他看著哭鬧的我,看著眼前認錯的母親,想起這十幾年相濡以沫的日子,想起這個家曾經(jīng)的溫暖,終究是狠不下心。,聲音沙啞又疲憊:“我原諒你。不是原諒你的背叛,是看在疏桐還小,看在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上?!保抗饴湓谀赣H慌亂的臉上,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人都會犯錯,改了,日子就還能往下過。但我只信這一次,也只給這一次機會。”,哭著保證再也不會犯錯,當(dāng)場刪掉了男人的所有****,發(fā)誓會徹底斷了往來,安心顧家。,母親轉(zhuǎn)身擦眼淚時,指尖微微顫抖,眼底藏著一絲沒被徹底抹去的恍惚,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種沒被完全掐滅的念想。而父親嘴上說著原諒,卻再也沒像從前那樣,主動牽過母親的手,夜里常常獨自坐在客廳抽煙,背影沉默得嚇人。,家也勉強維持著完整的模樣,可裂痕早已深深扎進骨子里。父親的原諒是為了我,是為了守住這個家,可母親心底那份對“溫柔”的貪戀,從未真正消失。,看似枯死,只要遇上一點雨水,就會重新生出芽來,而這一絲隱秘的念想,也成了多年后,這個家再次崩塌的伏筆。
我那時候不懂,只以為日子會慢慢回到從前,卻不知道,有些錯原諒了,也回不去了,有些心走偏了,終究還會再偏一次。
我那時候不懂,只以為日子會慢慢回到從前,卻不知道,有些錯原諒了,也回不去了,有些心走偏了,終究還會再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