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黏膩的附和聲響起。
“我們家輝輝脾氣真好。”
“輝輝真善良，換我早叫保安了?！?br>柳輝沉浸在粉絲的贊美中，抬手捋發，發春的貓都沒他會勾人。
哐當一聲，有東西砸在我腳邊，我彎腰拾起，還未細看。
柳輝臉漲得通紅，眼睛里全是正義，指著拿東西的我，高聲呼喊。
“讓你掙干凈錢你不要，倒想著偷。長這么大，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br>我手里是他剛顯擺完的名表，一定是他剛才搔首弄姿的時候甩過來的。
柳輝疾步拿走表，看到破碎的表盤心痛的都要哭出來，委屈的質問我。
“這塊表是我父親送我的成年禮。你對我讓你走事心有不滿可以說，為什么要毀了對我最有意義的東西?！?br>粉絲的咒罵從四面八方涌來，群情激奮。
“***，敢讓輝輝傷心，報警抓他，讓把牢底坐穿，下***地獄?！?br>“窮瘋了的底層渣子，要不是我們輝輝攔著早把他撕了。”
他湊到我跟前，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小聲挑釁。
“跟你***的爹一個德行，一輩子都是偷雞摸狗的**，當不了人。你就在他給你造的臭魚堆里，發爛發臭吧?！?br>我坦然反擊。
“這表是你上周刷我的卡在**買的，我怎么不記得送過你成年禮，乖兒子？”
柳輝嘴角抽搐，馬上用痛心疾首的表情掩蓋，此不疲的演他的善良人設。
“師傅，犯錯要罰。但只要你肯跪下來求我，我可以不報警，給你重新做人的機會。”
不出意外，此言一出，柳輝又收獲了一波眉眼和尖叫。
緊接著便是如山海巨濤般對我的討伐。
“跪下！”
“跪下！”
“跪下！”
人群餓狼般像我涌來，有人朝我吐口水，有人撕裂我的衣服。
無數的手機閃光燈晃的我眼疼。
“記住這張臉！發網上！讓全網都知道這個小偷！”
“人肉他！看他以后還怎么做人！”
憤怒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咒罵不絕于耳。
“小偷！”
“**！”
“下三濫！”
我被眾人推搡壓在地上跪著，
激憤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
有人喊了一聲。
“花嫚兒來了！”
老婆一定會為我證明，她和柳輝出國三年開銷都是我負責。以我的人品絕對不會干偷雞摸狗的事。
02
花嫚兒穿著昂貴的禮服，帶著鉆石項鏈，越過跪在地上的我，趕忙去看眼角泛紅的柳輝。
“阿輝，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柳輝無聲的搖頭沉默地望著跪在地上的我，眼里滿是失望和委屈。
花嫚兒總算舍得分我一點眼神。
三年沒見，她更美了。
她見過我賣小提琴后痛哭流涕的情景。
她懂得我吃糠咽菜、不肯休息一天，把錢全部打給她的心意。
她知道我廢了雙手，殘了耳朵，滿身病痛，為的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