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選上**隊，下周就要出發。

我帶著他去銀行辦國際卡，存取比賽期間所需要的費用。

工作人員冷漠地開口：“我看你們是想卷款跑路吧？”

“沒有相關證明，不予**。”

我感到一陣荒謬的憤怒。

一個代表**參賽的孩子，正常存取資金，怎么就成騙子了？

她卻固執地重復：“規定就是規定，除非你把***叫來。”

我看著手機里剛發來的短信，突然笑了。

“這可是你說的。”

1.

銀行大廳的冷氣開得很足，吹在身上，卻吹不散我心頭的燥熱與焦慮。

兒子林一飛十六歲，高一。

三個月前，他成了**青少年科創隊的唯一選手，將代表天國參加國際大賽。

***發文推薦的A類賽事，全國就選他一個人。

時間很緊，下周就要出發了。

今天帶他來辦卡。

比賽方要求：五萬保證金，加八萬生活費存本人卡里，共十三萬。

學校發了通知，這筆錢必須存在參賽者本人卡里。

我手里捏著一個文件袋：邀請函、***推薦函、學校證明、比賽方說明、***戶口本。

這些證明前前后后準備了一個月。

我覺得夠全了。

“**，給孩子辦張國際卡，存十三萬。”我把材料推到柜臺窗口里。

柜臺后面，一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年輕女柜員，正在低頭修指甲。

胸牌：周麗娜。

她眼皮都沒抬，慢悠悠拿起文件，隨手翻了翻。

“國際大賽？”她嘴角一撇，“全國唯一？我還說我是***秘書長呢。你們這種人啊，就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壓著火氣：“這是***發文推薦的正式賽事，材料里有***的函。”

周麗娜冷笑一聲，把邀請函丟回來：“***推薦？***一年推薦幾百個野雞比賽，誰知道你們這個是真的假的？”

她翻到“保證金”那一頁，眼睛一亮，像抓到了把柄。

“五萬保證金？存本人卡里？八萬生活費？”她把材料往桌上一拍，雙手抱在胸前，“哦，我懂了。”

她身體前傾，聲音陡然拔高：“說白了，你就是想借孩子的名義辦張境外卡，把錢存進去，然后到了國外取出來，人一跑，錢也沒了。對不對？”

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么？”

周麗娜翻了個白眼：“我說什么你心里沒數嗎？現在這種人我見多了。嘴上說著為國爭光，其實就是想卷款跑路。五萬保證金？制造合法假象吧？八萬生活費？怕是***安家落戶的錢吧？”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小偷。

“你一個月掙多少錢？能拿出十三萬？這錢來路正嗎？不會是借了***準備跑吧？”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是正規比賽！學校都知道！這件事都上了官方的報道！”

周麗娜嗤笑一聲，用修指甲的銼刀點了點桌面：“官方報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做了個假公眾號騙我？我告訴你，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今天辦卡存錢，明天人就沒影了。到時候銀行追責，我替你們背鍋？”

一飛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媽，這人怎么這樣？咱們換家銀行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周麗娜就聽見了，斜著眼看過來：“換銀行？去哪家都一樣。你們這種套路，全行業都門清。”

一飛的臉漲得通紅：“阿姨，我真的是去比賽的，我拿了**你就知道了。”

周麗娜嗤笑一聲：“**？你這樣的能拿**？我見過的騙子還說自己是**總統呢。”

一飛的眼眶紅了，咬著嘴唇沒說話。

我看到他的樣子，心像被刀割一樣。

“你憑什么這么說孩子！”

“憑什么？”周麗娜冷笑，“憑你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哪來十三萬？憑你非要辦境外卡，非要存這么多錢。這不是卷款跑路是什么？我告訴你，這叫非法轉移資產，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