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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且聽楓林打葉聲

且聽楓林打葉聲 匿名 2026-04-23 22:15:54 現代言情
林清夏掛斷電話后便打車去了京都市中心的師范學院。
到達二樓胡秋雅的教室時。
鈴聲剛好響起,她一眼看見了坐在角落的胡秋雅,她正和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孩聊天。
林清夏皺眉,從前胡秋雅都是坐在第一排的。
“秋雅,有人找你。”
樹林里,胡秋雅有些不耐煩,“怎么了?”
“我知道那天的事一定是宋淮江逼迫了你,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準備了足夠多的錢供你讀完整個大學。”
“宋淮江那你不要去了。”
和宋淮江從前找的那些女人不一樣,胡秋雅干凈,是她一眼看中的好苗子。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時。
寒冬臘月,胡秋雅背著一個破布包在學校外的一家還沒開門的早餐店,就蹲在那張小板凳上,念英文。
林清夏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了解過后,知道她是大山來的孩子更加同情。
便動了資助胡秋雅的決定。
她的日子確實不多了,但胡秋雅還有光明的未來,她不能讓宋淮江毀了她。
可此時此刻的胡秋雅哪里會信。
她鄙夷的看著面前的女人,皮膚不如自己好,也不如自己年輕。
還是個不被愛的棄子。
有什么資格在自己面前裝清高。
再說了,自己跟在宋淮江身邊才幾天就全身高檔奢侈品,存款幾十萬。
讀死書有什么用?
將來一年掙的錢都不如這多,她憑什么放著捷徑不走?
當年林清夏不也是貧困出生嗎?
她都可以,自己為什么不行?
胡秋雅越想,越覺得眼前的女人尤為礙眼。
她一定是不想自己過上好日子,所以才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想到這,她冷笑一聲。
剛要開口諷刺,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話到嘴邊又變了。
她掐著自己的指尖,眼眶泛紅,“林小姐,我是真心喜歡宋先生的,跟他的錢無關,我們真心相愛,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強占著他不放呢?”
真心相愛?
宋淮江這些年身邊的鶯鶯燕燕數不勝數,哪一個不是鬧到自己前面說和他是真愛?可是下場是什么?男人玩膩以后,一筆錢就打發,而女人全都如同瘋魔了一樣。
她不想看見胡秋雅變成跟她們一樣。
所以,哪里會有真心相愛這一說?
直到這一刻,林清夏都還覺得,胡秋雅是被宋淮江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她剛要開口。
誰知,面前的胡秋雅忽然撲騰一聲跪了下來。
哭著拉住林清夏的衣服,“林小姐,我和宋先生是真心相愛的,求你不要拆散我們,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說著又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秋雅,你別這樣……”
林清夏連忙伸手要去把她拉起來。
突然身后有人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踉蹌兩步栽倒在地上,全身的骨頭如同碎裂一般疼得她直不起身。
“林清夏,你干什么!”
宋淮江心疼得看著跪在地上的胡秋雅。
“宋先生,你別怪林小姐,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識好歹接近你,所以才惹得林小姐不高興……”
胡秋雅一邊抽泣,一邊做出委屈巴巴的模樣。
看得宋淮江更加確信了林清夏對她的暴行。
他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倒在地上的女人,“林清夏,你真夠惡心的,說什么為她好,人前一副善心菩薩樣,人后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我……”
林清夏疼得厲害,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她緊皺的眉頭,宋淮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胡秋雅很快察覺到了男人的異樣,哎喲一聲又撲進宋淮江的懷里。
“宋先生,我的膝蓋好疼,好像是抽筋了。”
“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宋淮江回過神,連忙橫打抱起胡秋雅,轉過頭對著一旁的下屬道,“**言行有失風度,斷掉每月的零花。”
“林清夏,既然你胡鬧,那后果你就受著。”
他毫不猶豫的轉頭離開,全然沒有看見林清夏跌倒后手心摩擦滲出的血漬,也沒看見女人咳出的血。
“你這身體本來就脆弱,怎么會這么不小心,藥快沒了吧?一會去前臺把藥買了。”
醫生嘆了口氣,給她處理完傷口,又叮囑了好些注意事項。
明明是京都出了名的豪門闊太,就算家里那位養了野花野草,也不至于苛刻了正宮吧?
醫生不理解,只看著林清夏一瘸一拐的身影覺得可憐又可悲。
林清夏走到柜臺,照往常一樣領了藥。
卻發現掃碼的時候,提示賬戶余額不足。
“你換張***試試?”
林清夏掏出包里所有的***。
一遍又一遍在poss機上試用,最后得到的都是冰冷的機器聲。
“抱歉,余額不足。”
“沒錢就別耽誤時間了,后邊還有人排隊呢!”
身后的人一直在催促,林清夏臉色難堪至極,她忽然想起了宋淮江的話,“扣掉所有的零花。”
他真的為了給胡秋雅出頭,把自己所有的卡凍結了。
林清夏死死的咬著唇垂眸說了一句抱歉,匆匆忙忙離開了醫院。
她給宋淮江打了無數個電話。
直到第十遍,對方才接。
“宋……”
她還沒開口,電話那頭遍傳來一聲女人的嬌嗔。
“宋先生,你慢點……”
將她要說的話堵在了嘴邊。
“電話,林小姐的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宋淮江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干什么?”
“你能不能把卡解了,或者,轉我……轉我兩萬就好。”
“兩萬?”
宋淮江冷笑一聲,“林清夏你不賺錢是不知道錢來之不易嗎?兩萬你知道是普通人多少個月的工資嗎?你怎么敢張口就要的。”
可是,那些被凍結的卡里,有一張是屬于自己的。
那是自己從大學兼職工作攢到現在的。
林清夏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聽見宋淮江百無聊賴的說道,“想要轉錢,可以,你現在去便利店,買兩盒套,送到百星酒店頂樓。”
“怎么樣,林清夏,能做到嗎?”
林清夏死死的咬著唇,她的心在顫,呼吸急促,甚至指尖沒入手心攥出了血,也沒察覺。
她有什么辦法?
她需要這筆錢。
“好。”
“我現在就去。”
電話掛斷。
林清夏才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便利店快速的買了一兩盒打車去了宋淮江給的地址。
但門鈴按了很多遍。
才被房間里的人慢悠悠的打開。
宋淮江圍著一條浴巾。
身上還帶著難以言喻的腥臊味。
“你要的東西。”
林清夏的胃已經疼得不行了,說話時整個人都在顫。
她再也沒有力氣詢問酒店里的女人是誰。
她再也沒有力氣吃醋,發瘋,崩潰。
她只想活著。
可宋淮江的視線只死死的盯著手心里的那兩盒薄荷味的套。
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她林清夏就這么缺錢,現在為了兩萬也能做到這種地步?
宋淮江拿起套,關節咔嚓作響。
“林清夏,你就這么**?”
“只可惜,我是騙你的,就算你聽話,也一分錢都拿不到。”
說著,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林清夏徹底傻眼。
她敲著門,里面的人再也不應她了。
為什么呢?
為什么宋淮江就是不肯放過她。
就不能讓一讓病人嗎?
林清夏在酒店外的長椅上坐了很久,看著天邊的云散了。
胃里的酸楚來來回 回。
她終于站起身回到別墅,從床頭柜里翻出了一個鐵盒。
里面,是當初他們在一起時,宋淮江送的第一件禮物。
一枚金戒指。
林清夏攥了很久,久到金店的店員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你還賣嗎?”
“不好意思。”
她遞過去。
店員拿走了。
十分鐘后,又皺著眉拿了回來。
“小姐,這戒指我們收不了。”
林清夏神色一頓,“為什么?”
“這戒指是假的。”
“是誰送你的?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假的?
怎么可能?
這明明是宋淮江用自己創業的第一桶金買來送給自己的,怎么會是假的。
她急忙拽住店員的衣角,那模樣看起來就和街邊乞討的乞丐一樣,可憐又狼狽。
“你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這戒指怎么可能是假的?”
“小姐,這戒指確實是假的,全是塑料,燒出來都是黑的。”
店員擺出那一團黑色的**。
徹底讓林清夏死了心。
她踉踉蹌蹌的回到別墅,保姆連忙走過來扶住她,“**,你怎么了?”
“房間床頭柜里的盒子有誰動過?”
“先生前兩天進去過,拿走了一枚金戒指,說是要給你個教訓……”
宋淮江。
宋淮江……
林清夏苦笑一聲。
他連算都算得那么明白,怕自己拿出去換錢,直接換成了假的。
林清夏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給那人撥去了電話。
“是我,能見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