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下的重逢------------------------------------------。，積水順著路沿往下流，像一條條帶血的細線。，雙手持槍，槍口穩得沒有一絲晃動。，領口被雨打濕，貼在鎖骨邊緣。短發利落，眼神冰冷，五年的時間似乎只讓她變得更鋒利。，距離那把槍不到五米。，是王成還在滴血的**。，是曾經最熟悉的人。。“把手舉起來。”顧清辭開口，聲音比雨還冷。，嘆了口氣。“剛出獄就被槍指著，臨川市的歡迎儀式越來越隆重了。”。。，警校天才，后來鋃鐺入獄。有人說他心理**，有人說他被人做局，但真相早就被塵封。，他出獄不到十分鐘，舊案關鍵證人死在他面前。
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事。
“我說，把手舉起來。”顧清辭重復了一遍。
江夜看著她，忽然笑了笑，慢慢舉起雙手。
“顧隊長，你還是這么兇。”
“少廢話。”
“我是真心夸你。以前你拿槍的姿勢就很好看，現在更好看了。”
一旁記錄現場的年輕警員差點把本子掉地上。
誰敢在顧隊舉槍的時候調戲她？
顧清辭面無表情，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五年前也是這樣。
這個男人哪怕被押進審訊室，嘴都沒軟過。
“過去，跪下，雙手抱頭。”
江夜挑眉：“我剛出來，腿腳還沒適應社會，不太想跪。”
“江夜。”
“好好好，別生氣，容易長皺紋。”
顧清辭額角青筋微跳。
她身后的副隊周銘趕緊打圓場：“顧隊，我來吧。”
“不用。”
顧清辭一步步走近，槍口始終對準江夜。直到距離只有兩米，她另一只手摸出**。
咔噠。
冰冷的金屬扣住江夜手腕。
江夜低頭看了看，語氣認真。
“顧隊，你這算不算趁機占我便宜？”
“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你趴地上。”
“那算情趣升級版？”
旁邊幾個警員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顧清辭深吸一口氣，直接推著他往**走。
“五年牢沒把你嘴縫上，真遺憾。”
江夜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王成胸口那兩個血字上停了半秒。
歡迎。
像某種故意寫給他看的邀請函。
臨川市警局，刑偵支隊
審訊室的燈永遠慘白。
江夜坐在金屬椅上，雙手被銬在桌環，神情卻像在咖啡館等朋友。
顧清辭坐在對面，手邊放著案卷和錄音設備。
玻璃外站滿了圍觀的警員。
“他真是江夜？”
“比照片年輕啊。”
“年輕個屁，都坐五年牢了。”
“聽說以前模擬犯罪課全校第一。”
“后來成了真犯罪分子。”
“噓，顧隊看過來了！”
顧清辭按下錄音鍵。
“姓名。”
“江夜。”
“年齡。”
“二十八。”
“職業。”
江夜想了想。
“待業青年，剛刑滿釋放。”
顧清辭冷冷記下。
“今晚八點零七分出獄，八點二十一分，王成死亡。你怎么解釋？”
“解釋什么？”
“你和死者的關系。”
“仇人。”
“明確點。”
“他做偽證，把我送進監獄。”
顧清辭盯著他：“所以你有充分**動機。”
“臨川市想殺他的人多了，不差我一個。”
“短信是誰發給你的？”
“不知道。”
“照片呢？”
“不知道。”
“你信？”
“我不信，但這世上很多事不需要我信。”
顧清辭沉默幾秒，忽然把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是李文濤被綁在椅子上的那張圖。
“第二個受害人，李文濤。五年前同樣指證過你。”
江夜看著照片，神情第一次認真起來。
“找到人了嗎？”
“暫時沒有。”
“那你還在這跟我聊天，效率下降了啊顧隊。”
顧清辭身體前傾，目光銳利。
“江夜，我知道這不是你做的。”
門外幾個警員同時一愣。
江夜也挑了挑眉。
“這么信我？我受寵若驚。”
“我話還沒說完。”
顧清辭聲音壓低。
“不是因為你無辜，而是因為這個兇手在模仿你。”
空氣驟然一沉。
江夜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什么意思？”
顧清辭抽出另一張舊案照片。
五年前的案發現場，同樣的貫喉刀口，同樣的血字標記。
甚至連刀**的角度都幾乎一致。
“兇手熟悉你當年的案卷，甚至熟悉你的思維方式。”顧清辭盯著他，“他不是在幫你復仇。”
“他是在借你的名字**。”
江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輕輕笑了一聲。
“那就麻煩了。”
“為什么？”
“因為五年前那案子里，真正懂我作案習慣的人……”
他抬起頭，看向顧清辭。
“只有警局內部的人。”
玻璃外瞬間一片死寂。
周銘臉色都變了：“他什么意思？”
顧清辭沒有回頭。
她盯著江夜，緩緩問：
“你懷疑誰？”
江夜剛要開口——
砰！
審訊室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警員臉色慘白沖進來。
“顧隊！出事了！”
“說。”
“李文濤找到了！”
“在哪？”
警員喉結滾動，聲音發抖。
“就在……咱們警局地下停車場。”
所有人頭皮一炸。
顧清辭猛地起身。
“人呢？”
“死了。”
警員艱難補上一句：
“而且他胸口也寫著字。”
顧清辭冷聲道：“寫的什么？”
警員看向江夜，聲音幾乎變調。
“第三個，在審訊室里。”
審訊室內外，所有人同時僵住。
而此刻，江夜緩緩低頭，看向自己腳邊。
桌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部正在倒計時的手機。
屏幕數字跳動：00:29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