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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世子妃妹妹看孩子,我順手廢了整個侯府
聽說世子爺從苗疆帶了個女子回府,一入府就讓我搬出主院。
那女子剛進門就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說自己是苗疆圣女,懷了世子爺的骨肉。
巫醫說了,她將來生下的一定是能夠拯救大梁的驍勇善戰的大英雄。
她身后的丫鬟也硬氣。
直接指著我鼻子罵,說我要是不讓出主院,就是沖撞了圣女娘**胎氣。
將來整個大梁都要遭殃。
我翻了一頁話本子,打了個哈欠。
聽著主仆二人的話只覺得好笑,蕭楚恒不過一個世子,竟敢把自己的子嗣和大梁氣運**。
真是不知死活。
旁邊正在堆積木的小外甥被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呵斥道:“這里是圣女的地盤,誰允許你在這兒玩的!以后能繼承世子府的只有圣女的孩子!”
小外甥從小被寵著長大,哪里遇到過這樣兇悍的人。
嚇得揮舞著**手向我撲來、
我合上話本,神色陰冷。
“早就聽聞世子妃性子溫良軟糯,只是給我讓個房子,姐姐應該不會生氣吧?”
圣女笑著,眼里全是戲謔。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將我認成了我的雙胞胎妹妹。
以為我是那個軟弱可欺的世子妃。
可我不是啊。
世子妃半個月前就四海云游去了。
我只是替她看個孩子而已。
至于我是誰?
我夫君姓蕭,單名一個衍字。
當朝太子。
人送外號“活**”。
我叫沈昭寧。
當朝太傅府嫡長女,三年前嫁入東宮,成了太子蕭衍的正妃。
京城上下提起我沈昭寧,沒有不繞著走的。
不是因為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為我這個人脾氣不好,手段更不好。
十五歲那年,禮部尚書家的公子在宴席上對我妹妹沈昭安出言不遜,我當著滿京貴族的面,將人從二樓扔進了荷花池。
十六歲那年,平陽侯府的小姐暗地里編排昭安的不是,我讓人扒了她的衣裳,掛在侯府大門上晾了整整一天。
京城的人給我取了個名號——沈家惡女。
我無所謂。
反正我有囂張的資本。太傅府的門第擺在那兒,太子妃的身份壓在那兒,誰敢多說半句?
可我妹妹不一樣。
昭安和我雖是雙生,性子卻南轅北轍。
她溫順、乖巧,說話輕聲細語,走路都怕踩死螞蟻。
三年前嫁入靖安侯府,成了世子蕭楚恒的世子妃。
那蕭楚恒是個什么東西,我心里門清——紈绔、**、眼高手低,除了那張臉能看,渾身上下找不出半點長處。
但昭安喜歡他。
喜歡到愿意為他收斂所有鋒芒,做一個溫柔賢淑的世子妃。
可惜,這世上的事,從來不是你退一步,別人就會跟著退的。
半個月前,昭安遞了封信進東宮,說她要隨一位云游的畫師去江南學畫,想請我去靖安侯府幫忙照看幾天孩子。
我那個小外甥,蕭懷瑾,剛滿三歲,虎頭虎腦的,正是最招人疼的時候。
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畢竟東宮那位活**最近忙著查江南鹽稅案,十天半月不著家,我在宮里待著也無趣。
可我萬萬沒想到,剛到靖安侯府第三天,就撞上這么一出好戲。
蕭楚恒從苗疆帶回來一個女人。
還是個懷了孕的女人。
此刻,那個女人正站在我面前,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姐姐,您看,這主院朝陽,最適合養胎。”
圣女模樣的女人笑吟吟地說,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上的銀鈴,“世子爺說了,讓我住這兒。姐姐要是愿意搬去西跨院,那是最好不過了。”
她身后那丫鬟更是囂張,下巴抬得能掛油瓶:“我們圣女娘娘懷的可是世子爺的嫡長子!巫醫大人親自算過,這孩子將來是要統領三軍的!你們大梁的國運,可全系在這一胎上了!”
我低頭看了眼懷里正往我衣襟上蹭眼淚的小外甥,輕輕拍著他的背。
“懷瑾乖,不哭。”
小外甥抽噎著,**手指著那丫鬟:“舅母,她兇我。”
“舅母知道。”
那丫鬟聞言,眼睛一瞪,聲音又尖又利:“什么舅母不舅母的!這里是世子府!你是哪門子的舅母?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把主院讓出來,別耽誤我們圣女娘娘養胎!否則——哼,將來世子府的潑天富貴,可沒有你們的份!”
我笑了。
不是因為生氣,而是覺得好笑。
這丫鬟連我是誰都沒搞清楚,就敢在我面前撒野。
“潑天富貴?”我慢悠悠地開口,“一個侯府世子,能有什么潑天富貴?”
圣女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我這個“世子妃”會說出這樣的話。
據我所知,昭安在靖安侯府向來是逆來順受的。
蕭楚恒納了兩房妾室,她不曾說過半個不字;婆母每日刁難,她笑著受著;就連下人們克扣她的月例銀子,她也只是溫聲細語地提醒一句。
所以這府里上上下下,都覺得世子妃好欺負。
眼前這位苗疆圣女,怕是也這么想的。